苏云谣掸了掸袖子，嘴角那点笑意没完全收回来。她往旁边避了避，好让那几个跑来作证的丫鬟婆子先过去查证，心里还盘算着刚才那下子力道用得好不好。打太重，惹众怒；打太轻，显无能。刚刚正好，对方那张肉脸配上那副装模作样德行，看一眼都替人憋屈。

旁边的小丫鬟悄声问：“小姐，您别管她们了，那可是林姨娘的心腹卓氏，平时看着挺和善的，怎么就冲您发难呢？”

苏云谣瞥过去，卓氏那脸现在还紫着，眼神直勾勾地瞪着她，像要生吃了她似的。她心里冷笑一声，啧，狗急了都敢咬人啊。行，那她就让她再急那么一点。她刚才可是听清了，卓氏是冲她那株刚得宠不久的珍珠兰花来的。嘿，她苏云谣的东西，敢惦记，活腻了。

正想着，身边一股熟悉的暖香飘过来，带着淡淡的药草味。苏云谣下意识侧头，就看见四爷玄凌琛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，手里还拿着个温着的手炉。他今天没穿往日的喜色红袍，反而着一身素雅的月白常服，衬得人愈发清俊。那双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脸上，沉静得像古井，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
“本姑娘手劲儿，用意不在于伤人。”苏云谣下巴微抬，声音不疾不徐。

玄凌琛没接话，只是从袖里抽出一块干净的帕子，递给她擦手。“方才太突然，惊着了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
苏云谣接过帕子擦了擦，手腕传来的温热让她有点意外。四爷不是那种会做作的人，这细微处的体贴，反而显得格外珍贵。她扬了扬脸：“无妨，这点小事，不值得挂心。”

正说着，卓氏带着几个婆子又跑了过来，脸上堆着笑，却怎么也藏不住那囧迫和怨气。“苏小姐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就别跟这种下人计较了，我们卓氏不是那等不知好歹之人……”

“卓氏？”苏云谣的目光落在她腰间那块虽然旧了点，但样式精雅的翡翠镯子上，“这镯子看着眼熟得很，莫不是林姨娘赏你的？”

卓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，想解释却被苏云谣打断：“不必解释。东西是你的，就拿着，不必强塞给我。只是不知林姨娘心里，是喜欢这镯子，还是喜欢拿着镯子的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