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小乔在酒店房间里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婚礼现场锣鼓喧天，宾客满堂，可她却像个隐形人一样躲在这间客房里。楼梯口的风吹得她头发乱糟糟的，镜子里的人面色惨白，嘴唇都在发抖。

外头传来闹洞房的笑声，还有新娘亲戚拉她出门的声音。她抿着唇，指甲深深掐进手心。嫁进江家，成了江起云的二夫人，她觉得人生最屈辱的事，莫过于此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闺蜜林晓的。屏幕上显示：“小乔，你在哪？婚礼要开始了，你还不露面？”

慕小乔心脏狂跳。林晓不知道，她今天根本没化妆，头发也乱糟糟的，哪有半分新娘的模样。她咬咬唇，手指飞快地回消息：“我……我等下就下去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她却没等到回复。外头隐约传来唢呐声，越来越近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逼自己站起来。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，她刚探出头，就看到几个穿着礼服的妇人堵在门口。

“小乔，你总算肯出来了？”为首的一个尖声说道，“怎么，不想嫁了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慕小乔的声音都在发抖，“我……我马上就下去。”

“马上就下去？你看看你这副鬼样子！”另一个妇人上下打量她，眼神像在刮油，“江家冲你这么大脸，你倒好，真当自己是根葱了？”

慕小乔脸烧得慌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攥紧包带，低着头往外走。刚下楼梯，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
“结婚了。”

慕小乔浑身一僵。婚礼现场人声鼎沸，可她感觉全世界都安静了。她下意识地抬头，撞进一双冰冷的眼眸里。

江起云站在红毯的另一头，身穿一身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面容冷峻得像一块冰块。他的嘴唇薄得能掐出水来，眼睛狭长深邃，却又毫无温度。慕小乔觉得，光是看一眼，她就会被冻死。

他认出了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。慕小乔吓得腿软，差点没站稳。她看到他朝她走来，每一步都像踏在她心头，让她心惊胆战。

“怎么，不敢露面？”江起云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感情，“还是说，你不喜欢这个婚？”

慕小乔绞着手指，声音细若蚊蝇：“我……我不喜欢，但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