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根没燃完的烟，晃荡到巷口那棵老槐树下。傍晚的风吹得他单薄的夹克直发抖，他缩了缩脖子，却还是觉得有点冷。退伍三个月了，这身子骨硬是没缓过来，尤其是夜里，总跟耗子似的，四处乱窜找点活气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又出来打野街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王磊回头，看到老王正叼着根烟，靠在墙上，嘴巴咧得老大。老王是他高中时候的铁子，比他早两年退伍，现在开家修车铺子。

“没干啥，就是出来吹吹风。”王磊把烟递给老王，自己也点上。

老王吸了一口烟，眼神飘忽着，“听说你最近在搞乐队？”

王磊点点头，“还在找感觉阶段，就那几个老哥，整天瞎折腾。”

“挺牛逼啊，你以前不是说自己啥也不会吗？”老王笑了笑，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“我记得你当年连吉他都拿不稳。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“那是，现在不一样了，玩票性质。”

“玩票也得认真点啊，那玩意儿不是闹着玩的。”老王皱了皱眉，“我听说你们最近在一个小酒吧演出？”

“嗯，就那么回事。”王磊有些心虚，其实那场演出是他硬拉来的，就为了混口饭吃。

“你们那场演出怎么样？有人来看吗？”老王问道。

“有几个人，不多。”王磊实话实说，“反正也没赚什么钱。”

老王沉默了一会儿，“你确定你真的喜欢摇滚吗？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“我当然喜欢，不然干啥？”

“那你得好好想想，摇滚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样子。”老王掐灭了烟头，“你得认真对待，否则就别玩了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“我知道，我会在乎的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我听说你最近认识了个妹子，还是搞音乐的？”

王磊一愣，随即笑了，“是啊，她叫小雅，跟我一样，喜欢摇滚。”

“小雅？我好像听说过。”老王眼睛一亮，“她吉他玩得挺溜的。”

“是啊，她弹得可好了。”王磊有些激动，“不过她好像不太喜欢我。”

“为啥？你俩不是挺好的吗？”老王不解。

“我也不懂，可能是我太直了吧。”王磊自嘲一笑，“她喜欢那种文艺系的，我这种兵痞子，在她眼里肯定挺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