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根没燃完的烟，晃荡到巷口那棵老槐树下。傍晚的风吹得他单薄的夹克直发抖，他缩了缩脖子，却还是觉得有点冷。退伍三个月了，这身子骨硬是没缓过来，尤其是夜里，总跟耗子似的，四处乱窜找点活气。“嘿，哥们儿，又出来打野街？ 王磊吸了口烟，没回头，脚边一个啤酒瓶咕噜噜滚进垃圾桶。“滚蛋，喝得烂醉。”心里嘀咕，晚上睡不着，瞎转悠呗。 巷子里灯火昏黄，隔壁那二手乐器行还亮着灯。王磊过去窗户边瞅了瞅，老板正埋头算账，桌上摆着个破破烂烂的调音台，蒙着一层灰，旋钮歪七扭八的。王磊想起之前欠的那点乐器钱，得想办法。 “老板，那调音台……能便宜点？”王磊推门进去，烟味呛得老板咳嗽。“要啥调音台？那玩意儿齁贵，你要不要试试这个？”老板指的是个塑料外壳的小玩意儿，一看就廉价得很。 王磊摆摆手，“不要，我就那个老的。”老板皱眉，“那不是五年前顾客退回来的，谁知道里面啥情况。”王磊嘿嘿一笑，“我懂，我懂，你给个学生价？” 老板迟疑了一下，看王磊那贼兮兮的眼神，叹口气，“你要是能把它弄活，八折卖你。”王磊当场拍板，把调音台扛回家。 屋里四壁贴着乐队海报，墙角堆着几把旧吉他。王磊把调音台往桌子上一放，旋钮拧动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，像要散架似的。他叼着烟，盯着屏幕，手指比划着，突然屏幕一黑，彻底没电了。 “操！”王磊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，烦躁地踱步。这破玩意儿，肯定跟那调音台一样有问题。 第二天，王磊又去乐器行，老板翻出个旧电池送给他。“别折腾了，那调音台是批量次的，坏了就拉倒。”王磊接过电池，突然发现电池底下压着张纸条，上面画着个奇怪的符号。 他拆开调音台外壳，看到内部线路板连着个锈迹斑斑的小铁盒。王磊把铁盒拆开，里面躺着块黑白相间的老式磁带录音机，按键全都掉光了，但机器本身完好无损。他试着按按，居然能响出滋滋的电流声。 “嘿，还有救！”王磊眼睛一亮，扔下东西开始拆零件。折腾到半夜，终于把磁带机固定在调音台侧面，用焊枪补了几个短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