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炼睁开眼，眼皮还是有点沉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因为昨晚练功太猛，嗡嗡地响。月华洒在脸上，凉飕飕的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
“唉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看着身边堆放的药材，又摸了摸自己饿得发慌的肚子。三年杂役弟子，这三年来他唯一的进步就是认得更多药材了。别的杂役弟子暗地里修炼，或者学着处理鱼龙丸，他倒好，天天往藏经阁里钻，想学点真本事。结果呢？悟性一般，又没人引路，只能像块木头一样，在武当的规矩里混日子。

“不行，得想办法。”张炼盘膝坐下，开始打坐调息。他知道自己确实不行，但总不能就这么一直混下去吧？他看着手指，忽然想起采药时，手指不小心划破了，一滴血顺着指缝流下来，落在地上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睛猛地一花，看到那滴血在月光下，竟然像活物一样，缓缓蠕动起来，然后分裂成两半，消失在青石板的缝隙里。

“什么？！”张炼吓了一跳，以为是练功走火入魔，产生的幻觉。

他揉了揉眼睛，再看时，那滴血早不见了踪影。难道真的是幻觉？可……那感觉太真切了。他试着用意念去“看”周围，除了月光，什么也没发现。

“管他呢，可能是劳累过度。”张炼摇摇头，把这件事抛到脑后。

可接下来的事情，却让他无法再忽视。那日采药，他在悬崖边找到一味稀有药材，不小心脚下一滑，掉下悬崖。醒来后他就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，周围全是高大的树木和叫不出名字的草。他试着用意念去“看”那些花草，结果那些花草的“影子”就跟在他后面。

“神眼……”张炼喃喃自语，他想起昨晚在藏经阁里看到的一本书，上面记载了一种神秘的能力，叫做“神眼”，可以看破虚妄，感知万物。难道……

他掐了指，试着用意念去探查自己怀里的药篓。下一秒，他眼前出现了一堆模糊的影子，有死气沉沉的，有生机勃勃的，还有……几股微弱但异常熟悉的气息！

“这是……”

张炼心中一动，这股气息……好像是自己师兄！还有几个，他依稀能认出是几个同门的气息，只是……他们的状态都十分不妙，充满了死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