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曼抓了抓头发，啧，宿醉后遗症又犯了。她家窗户大，风吹进来凉飕飕的，賊拉拉地不舒服。她趿拉着拖鞋，顶着鸡窝头跑出卧室，只想找个地方暖和暖和。

结果，一开门就傻眼了。

客厅里人多得像赶集。沙发上坐着一群人，有男有女，吵吵嚷嚷的，手里还端着茶杯喝着啥。林晓曼扯着嗓子喊：“妈！我爸！你们在这儿干嘛？我家成菜市场了？”

老妈闻声从厨房跑出来，手里还擦着砧板：“哎哟我的小祖宗，怎么大清早的跟个幽灵似的。这不是老张和老李过来看你爸的病情嘛，顺便在这儿蹭顿早饭。”

林晓曼瞪大了眼睛，看看这个，又看看那个。她这才想起，前几天她老公开车去帮同学搬家，路上出了点小意外，胳膊骨折了。现在医院住着，老妈天天往医院跑，精神好得很。

“行行行，知道了。”林晓曼甩手往洗手间走，“我洗干净了跟你们一起吃。”

老妈一把拉住她：“等等！你这头发得剪了！看着跟枯草似的。我正愁老李看着你呢，觉得你太憔悴了呢。”

林晓曼一愣：“这跟我头发有啥关系？”

老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人家老李可是个老司机，看人眼光毒着呢。你这头发再乱，人家还以为你精神状态不好呢。走，跟我来，给你找个最适合你的发型。”

林晓曼无奈，只能跟着老妈走。刚进卧室，就听见我爸在打电话，语气那是相当的客气：“小张啊，啥事儿啊？不是说了吗，我爸这情况不适合动气，您多担待……哎，行行行，我让他们先转院……”

林晓曼心里咯噔一下。转院？我爸怎么突然要转院了？

她悄悄凑过去听。

“……对，就是那个三甲医院，专家多。不过手续有点麻烦，不知道他们这会儿方便不方便……”我爸的声音里带着点儿犹豫。

林晓曼脑子嗡的一声，他们那个同学，不是在深圳吗？我爸转过去干什么？而且，这么突然？

她正想探头再看一眼，我妈已经拉着她在梳妆台前转悠了。

“这个发型怎么样？利落！显年轻！”我妈一边比划一边说。

林晓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突然有点烦躁。她不想跟这些陌生人打交道，更不想我爸突然转院，她有预感，这事儿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