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那身又硬又土的粗布衣服扯了扯，骨头上硌得她浑身疼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熬夜赶稿，一觉醒来就穿这儿了，这具身体瘦得跟猴儿似的，还好死不死穿一身农家破烂。

"草料呢？"林晚扯着嗓子喊。那泥鳅腥味儿是自来熟的后果——刚醒来就被扔到乡下养鸡场了。

"小姐早啊！"

两个半大孩子蹦蹦跳跳跑过来，一人牵着几只咯咯哒。林晚这才看清，自己现在是村里养鸡的林家二小姐，爹死得早，娘嫁人时连头发丝都没带走，就剩她和弟弟相依为命。

"取十捆草。"林晚接过鞭子，"再拿百斤玉米面。"

孩子们眼睛瞪得溜圆，玉米面是他们早餐的指望。林晚冷笑一声，一个耳光甩过去："再敢偷吃，信不信我把你们炖汤喝？"

"是是是，小姐。"孩子们缩着脖子赶紧跑。

林晚看着院子里三十来只瘦骨嶙峋的鸡，心都凉了半截。这些鸡要是换个地方，少说也值个几十两。她手指飞快掐算，得赶紧把这些宝贝弄出去换钱。

晚上烧火时，林晚神秘兮兮摸出俩鸡蛋："给你们尝尝好东西。"孩子一人分一个，眼睛都亮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晚抄着锤子就冲进鸡窝。哗啦掀开窝盖，十几只鸡立刻惊慌地蹦跶起来。她手快，一挥锤子拍下去，正好砸在鸡脖子上一——

"啊啊啊！"孩子们捂着嘴尖叫。林晚脸一白，赶紧手忙脚乱掐断鸡脖子，手指还在抖。

血喷得一地，腥味儿混着鸡粪味儿熏得人想吐。林晚咬着牙把鸡血放碗里，鸡肉扔进旁边的竹筒里，挑拣出最大那两个蛋揣兜里。

晌午时分，她蹲镇上集市角落，把几块碎银换了个铜盆回来。刚走到养鸡场，就看见十几个妇人围在一堆鸡毛里指指点点。

"胡说八道！林家二小姐明明要卖鸡换钱，偏说是杀了鸡吓唬人。"一个嚼舌头的妇人正满脸得意。

林晚嗤笑一声，把铜盆往地上一放："怕你们不信？自己来数！"妇人伸手刚碰铜盆，就被她一把推开。

"滚开！脏！"林晚抄起鸡毛，顺势往妇人脸上一甩。妇人惊叫着捂脸，鸡毛贴脸根子拔下来疼得直跳。周围妇人见状，立刻噤若寒蝉。

林晚这才慢悠悠从怀里掏出俩鸡蛋："尝尝新鲜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