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在 甲板上磕了磕，应声弹了点火星子。秦河把烟叼得更牢，眼神却飘向了船头那盏昏黄的头灯。那玩意儿早就该换电池了，可便宜货买来就没坏过，省着用，省着用。

“嘀嘀——”船头探出的声呐突然爆发出刺耳的鸣叫，还带着点急促的颤音。秦河眼皮一抬，心头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声呐的频率他熟得很，通常是大型船只或者……某些不长眼的玩意儿调的。末世前三个月，胆子大的海盗就喜欢在这片近海搞些偷鸡摸狗的勾当。

他猛地坐起身，把烟扔进海里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。“操！”低声骂了一句，秦河抄起旁边搭着的鱼竿，但没去拉线，而是抓起对讲机，按下了紧急呼叫键，“喂！柳姐！我在这里！出事了！好像有船要撞过来！”

对讲机里传来柳月英带着典型女巫音气的忙乱：“什么？哪个方向？别慌，我先让晓得了！”

“不用！我自己能处理！”秦河扯了扯身上那件快磨出毛边的雨衣，翻身上前甲板，右手已经摸向腰间。那里面藏着两把趁手的鱼叉，都是以前出海用的家伙什，改了点配置，对付普通丧尸没问题，再碰上活人，尤其是脑子有问题的活人，也得看运气。

海面上烟波浩渺，那艘闯入者的船影正越来越清晰。借着头灯和月光，能隐约看到对方船头绷着一面肮脏的帆布，上面好像还画着个扭曲的骷髅头。船速不快，但直愣愣地朝着他们的小渔船撞过来，明显没打算转弯的意思。

“妈的，真他妈找死！”秦河低声咒骂。他这渔船太小，不足二十米长，抗不住那种吨位运输船的正面撞击。撞沉了倒也无所谓，反正已经到了末世门口。可问题是，船上除了他和柳月英，还有个需要照顾的小不点邻居，另外……还有那几只从宠物箱里跑出来的变异猫。

声呐的鸣叫陡然拔高，尖啸着逼得人耳膜生疼。秦河心头一紧，脚下一蹬，猛地扑向船舷边，双手死死抓住缆绳。不用看也知道，对方大概是知道了他的船，改了目标，想直接撞沉了他这口子。

就在船头和对方船舷即将碰撞的前一秒，秦河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玻璃碎裂的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