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对着屏幕那红点又骂了一句，这次忍无可忍直接把键盘往桌上一砸。键盘跳起来的老高，又借着惯性摔回去，砸得啪嗒响。底下小张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刚点开的奶茶杯往桌兜里一藏，生怕被殃及池鱼。

老王揉了揉眉心。这红点真是邪门，接了新的数据协议，就像跟他较上劲，非要用一种他完全搞不懂的频率干扰他。这就跟有人拿着个次声波喇叭在他耳边嗡嗡叫，还故意调到最烦人的频率，让人抓狂。

“林薇！”老王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句，嗓门大得差点掀翻天花板。

正泡咖啡的小李手一抖，差点把滚烫的咖啡洒出来。两人对视一眼，心里同时骂了一句“神经病”，然后又同时忍住了，毕竟老王这种状态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
林薇端着两杯咖啡过来，嗔怪地看了老王一眼，“又怎么了？跟谁说话呢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老王摆摆手，把心思又拉回来，“这破数据协议，估计是哪个实习生瞎鼓捣的，硬邦邦的，完全没弹性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“是啊，上次老周也卡过两天。要不我找技术部说说？”

“不！”老王想也不想就拒绝，“技术部那帮程序员，嘴皮子比你还厉害，去了指不定又扣我钱。我自己弄，真完了算我的账。”

说完这话，老王自己都觉得有点扯。谁家公司首席自己动怒还怪别人，就他老王，公司里谁不知道他就是个“活宝”？但此刻他偏偏觉得自己不是活宝，是惨兮兮的卡皇。

红点依旧嗡嗡作响，像个不知疲倦的小闹钟，专门给他找不痛快。

“林薇，”老王突然转了话题，“周末有空吗？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“老王哥，周末我约了朋友去看展，不过……”

“那就改天。”老王打断她，语气突然认真起来，“或者，没空也行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转变也太快了吧？前一秒还在跟数据较劲，下一秒就问周末。她清了清嗓子，“老王哥，你知道的，我这人……”

“谁说精分不能谈恋爱了？”老王突然提高音量，这句话不仅说给林薇听，更是说给那个该死的红点听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看着老王那张绷得紧紧的脸上，竟然有两个小字在闪动——慌乱，和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