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灯光明晃晃的，苏晚缩在沙发角落，手里还攥着那份被撕成两半的策划案。陈默坐在她对面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着，发出笃笃的响声。

“你真的觉得这个方案可行？”他挑眉，语气里带着点她听不懂的探究。

苏晚攥着碎纸角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刚才在电梯里撞到他，顺嘴把半成品方案给念了，结果这大老板当场就表示需要再考虑考虑。可现在，办公室里就他俩，她跑来这儿，还能怎么办？

“那个……陈默，要不我再细化一下？”她鼓起勇气，试图挽救一点颜面。

“不用了。”他忽然笑了，嘴角弯成个无奈的弧度，“苏晚，你懂不懂什么叫专业？一份连你自己都说不清逻辑的方案，给我干嘛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直戳苏晚心窝子。她咬着下唇，眼圈有点红。明知道自己没这个能力，非得揽下来，不就是逞那点口舌之快吗？结果呢，现在连个像样的台阶都下不来。

“我……”她刚想辩解，陈默抬手打断了。

“我说，你最近状态不太好。”他放下文件夹，盯着她看，“黑眼圈，精神萎靡，连带着工作都开始出错。苏晚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苏晚愣住了。他居然注意到了？还说得这么直接。她慌忙摆手：“没有没有，我就是最近熬夜太多，加个班，加个班而已。”

陈默不说话，只是从里衣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绿色药盒，推到她面前。“公司团建，发的草药茶，对养神清气挺有效。”

苏晚盯着那个白色的小药盒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给挠了一下。她伸手去拿，指尖却擦着他的手过去。

“别碰了。”他收回手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这药方是我专门配的，你喝不得。”

苏晚僵住了。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得厉害，像揣了个小兔子，蹦蹦跳跳地撞得胸口发闷。底下的话，她没听进去。只记得陈默最后说，让她回去好好休息，这次的方案评价，下次再说。

她机械地站起身，把药盒忘在桌上，跌跌撞撞地冲进了电梯。电梯门合上的刹那，她才敢喘气。药盒还在桌上，绿色的，像片叶子。

下楼的时候，苏晚路过公司楼下那家面包店。香喷喷的黄油味飘出来，让她想起上次加班，陈默送她的小蛋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