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那滚烫的疼，林默可能还觉得自己在做梦。

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刚才还在后山挖野菜，挖着挖着，一株蔫了吧唧的破草突然就炸了。不是开花，是直接炸开，炸出一道白晃晃的光柱，把他从头到脚照了个通透。

光柱散了，林默就觉得自己飘起来了，耳边嗡嗡响，什么鸟叫，什么风声，全都没了。当他觉得自己要挂了的时候，身体又是一沉，砸在软绵绵的东西上。

他挣扎着睁开眼，首先看到的是一片绿色的绒毛。

“呃……”林默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扭了扭头，发现这绿色的“天花板”似乎还扇动着什么东西，一呼一吸间，都带着一股淡淡的……草香？

等等，草香？

林默猛地坐起身，揉了揉发晕的脑袋。入目是茂密的树林，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下来，一地斑驳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，沾了几片泥，除此之外，完好无损。

难道刚才那只是幻觉？

他正琢磨着，一道白影“嗖”地一下从他身边掠过，落在一棵歪脖子树上，稳稳当当。

林默眼角余光瞥见那白影，不由得吸了口凉气。

那是一头……狐狸？

不对，是只狐狸精！

这狐狸精不大，也就他家的半只猪那么大，一身雪白的皮毛，油光水滑的，尾巴尖上还沾着几片绿叶。它正歪着脑袋看他，碧绿的眸子里像是能滴出水来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林默吓得差点从树上滚下去。他不是没见过妖，师门后山养了头懒猪，还是只修行了两百年的猪精呢，可眼前这狐狸精，看着比那猪精厉害多了！那眼神，那神态，哪里像是他能惹得起的？
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东西？”林默的声音抖得像筛糠，口袋里的两块乾肉吓得他赶紧揣紧了。

狐狸精没回答，反而晃了晃脑袋，尾巴尖轻轻一甩，几片叶子便飘到了林默脸上。

“痒……痒……”狐狸精伸出粉嫩的舌头，舔了舔爪子，又伸出爪子，想要挠林默痒痒。

林默吓得一哆嗦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。

“不……不要！”他拼命摆手，却躲不开那爪子。

“嘿嘿，好痒！”狐狸精似乎很享受，笑声清脆，像玉珠滚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