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翻了个懒子，又闭上了。这灯泡毛病，刺得慌。身下软乎乎的，盖着被子？嗯，挺舒服。系统？还有积分？早忘到爪哇国去了。昨天临下班，被那破服务器雷劈了，现在脑子还懵得跟刚出土的文物似的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女声在耳边响起。

我眼睛慢悠悠地睁开一条缝，看了看。是个梳着马尾辫，穿着白大褂的护士姐姐，正冲我挤眉弄眼。

“嗯……”我含混地应了一声，习惯性地想翻个身，结果刚动，身板就有点发虚，差点栽过去。

“哎哟，轻点儿。”护士姐姐眼疾手快地按住我，“刚醒别乱动，看你这脸色，啧啧，昨晚熬夜加班了吧？又被老板穿了小鞋？”

加班？老板？好像有点印象。我使劲想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就想起那些编不出来的KPI，还有那该死的系统……等等，系统？我这会儿好像……感觉不到它？难道绷不住了？

“附赠情绪摸底，”护士姐姐在我额头点了一下，“据说你情绪低落值爆表，物理上也有轻微脑震荡迹象，建议休息几天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脑震荡？那就当我昨晚没加班，没被老板穿小鞋，没想起系统。

“饿不饿？床头柜上有面包牛奶，自己取。”护士姐姐一边说，一边调整着输液速度，“对了，你宿舍在几楼？我帮你拿点常用药上来。”

我迷迷糊糊地报了个地址。护士姐姐“哦”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

我看着天花板，试着用意念叫系统。没用。试着用手指划拉？也没用。好像……真的没了。睡着了，系统就断电了？这设计，挺下头啊。

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除了有点苍白，好像跟平时没啥区别。那么问题来了，没系统了，我该怎么办？这要是考试，得愁死。以前写论文都能憋出内伤，更别说那些公式了。

“滴。”

我猛地坐直了。什么声音？不是护士姐姐来的声音。

我转头看过去，只见床头柜上，一个巴掌大的银灰色平板电脑正亮着屏幕，上面显示着简洁的蓝色界面，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积分显示：1000。

“靠！”我喉咙一紧。

这是……系统？它诈尸了？

平板电脑似乎感应到了我的目光，屏幕上的“1000”开始闪烁，然后一行小字缓缓浮现：【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，自动连接系统核心……连接成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