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叫得像是在唱摇篮曲，玉小小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睛直冒金星。策划案改了三遍，主管那张脸跟调色板似的，随时能糊她一脸。她摘下眼镜，揉揉酸涩的眼睛，睫毛膏糊得到处都是，活像只刚出壳的企鹅。“玉小小，你看看你搞的什么鬼！”主管的声音像锤子一样砸过来，把玉小小震得一个激灵。

她慌忙把文件凑过去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孙主管，这个..."

“这哪里是策划案，这是鬼画符！”孙主管啐了一口唾沫在桌上，指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，“你脑子是吃门夹了还是喝墨水了？重做！立刻重做！”

玉小小欲哭无泪，她扯了扯嘴角想笑，结果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。她拿着红笔，一晚上没睡，眼皮跟灌了铅似的，重做是肯定的事，但这破釜沉舟的架势，是跟自己过不去呢。

“叮咚——”有人敲门。玉小小刚要吼一句谁啊烦死了，结果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变成了一截喘息。她鬼使神差地去看，门缝底下露出一双锃亮的皮鞋。

顾星朗。

顾星朗？玉小小以为自己眼花，揉了揉。这大晚上的，他来干嘛？公司不是有规定，晚上十点后禁止入内吗？而且她跟顾星朗，除了几次会议上的照面，根本没说过几句话。

“谁啊？”她含糊地问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玉小小。”门外的人应了一声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夜色里的凉意。

玉小小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开了门。顾星朗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，看到她这副样子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
“你怎么还在？”他问，语气里带着点意外。

“我...”玉小小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她这副鬼样子，丢人啊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“策划案改得不好，主管让我重做。”

顾星朗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下，然后又移开了。他没有再多问，只是说：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玉小小一愣，随即摇摇头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来就行。”她现在哪还有脸让他帮忙，简直是丢人现眼。

“砰。”门关上了。

玉小小站在原地，心口突突地跳。她没想到顾星朗会来，更没想到他还会主动问她需不需要帮忙。虽然最后拒绝了，但那一瞬间，她心里还是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