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笙第几个世纪没睡好，婚礼当天早上觉得自己快散架了。

婚纱照拍了三四个小时，摄影师是个话痨，拉着他（她？）东拉西扯。伴娘们叽叽喳喳说个没完，捧花差点戳到眼睛。她脑仁疼得像被门夹了，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。

“都怪你，非要穿这个颜色！”伴娘长姐揪着她礼服前面大红的缎带，“新娘穿这个，像……像喜鹊登枝！”

“我乐意！”华笙没好气地回。

长姐噗嗤笑出来，“华笙，你今天状态不对啊。”

“状态好能行吗？”华笙翻了个白眼，“昨晚构思稿子到半夜，头发都没睡醒。”

长姐拍了拍她的手，“别紧张，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。”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对了，你查到best man怎么回事了没？”

华笙心里咯噔一下。本来婚礼就是个麻烦事，被男朋友临时甩了，父母赶鸭子上架安排了这场。现在连伴郎都黄了。

“查什么查，”华笙不耐烦地说，“人家是张总钦点的，我管得着？ hilary从旁开始又没插手。”

长姐耸耸肩，“那你可要小心点。那人看着挺……嗯，挺冷冽的，别到时候惹了麻烦。”

华笙哼了一声，“我惹谁麻烦谁倒霉。”

谁知道，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伴郎团副团长 hilary 突然开口：“新娘，晚上九点，餐厅门口，别迟到。”

华笙：“？”她栽了个腰，“你他妈说谁迟到？”

“你。” hilary 挺直背，眼神冷得像要杀人。

摄像师赶紧敲锣打鼓，“好嘞！新娘和伴郎团副团长 hilary 先生，给大家来个甜蜜对视！”

气氛尴尬得能闪迪。华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散场的时候已经中午了，华笙累得走不动道，想打车结果手机没电。长姐的车又出问题了，临时找人帮忙。她只能拖着行李箱走回酒店。

酒店离市区有点远，华笙走走停停，晃晃悠悠混到下午五点，实在走不动了，就拐进路边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酒吧。摇摇晃晃坐下，点了一杯最烈的酒，一杯下肚，一股暖流迅速传遍全身。

“这酒不错。”她吐舌头。

酒保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戴着金丝眼镜，斯斯文文的，“姑娘，这杯后劲挺大，慢点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