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在空荡荡的写字楼里敲键盘，动作都慢了半拍。空调嗡嗡响，天花板上的霉斑都快掉下来了。她盯着电脑屏幕，心里琢磨着下个月的房租。九百 block，一个月，押一付三，钱包喊疼得厉害。

“轰隆——”

头顶突然落下一块水泥，砸在茶水间门口，灰尘簌簌往下掉。林晚吓得差点把鼠标扔出去。这写字楼真是药丸，上次还有渗水，这次直接开始拆天了。

“真是谢谢了你们这些房东。”她擦擦汗，嘀咕着。手机响了，是设计公司的老板。催稿，催那个该死的“城市之光”项目方案，限今天下班前交。

林晚抓起外套往外跑。路过设计部，看见周屿川靠在落地窗边，看楼下的车水马龙。他穿着剪裁笔挺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_angles_像用尺子量过。那眼神，冷冰冰的，像在看一堆破铜烂铁。他们公司员工私下叫他“周阎王”，不是因为他凶，是觉得这人活脱脱一霸总。

“周屿川？”林晚喊了一声。他倒是转过头，目光在她身上停了零点三秒，嘴角扯了扯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憋笑。

“有事？”他言简意赅。

“那个……‘城市之光’的甲方.”林晚硬着头皮说，“您看，这个角度怎么样？”

周屿川接过平板，扫了几眼，眉头皱起来。“这里，太俗气了。”

林晚的心沉下去了。这狗男女前脚才说这图还行，后脚就变了脸。她小声哄：“可是……”

“不像你风格。”周屿川打断她，“重新画，我下午要。”说完，合上平板，转身就走，头也不回。

林晚攥紧了拳头，想骂人，又觉得没必要。她这小虾米，在人家面前连跟蚊子都算不上。只能认命地走回工位，开始改图。改了三个版本，还是被周屿川毙了。

“周屿川你混蛋！”林晚把笔扔在桌上，差点把键盘掀了。“你根本没打算让我通过啊！”

“我建议你改行。”周屿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晚猛地回头，看见他站在她身后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。“喏，给你。”

林晚瞪大眼睛：“你……”

“楼下星巴克买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慢走。”说完，又酷酷地走开了。

林晚捏着那杯温热的咖啡，指尖发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