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是被电话吵醒的。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上面跳动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。她眯着眼，以为是推销的，恬不知耻地挂了。可那电话愣是没停，一遍遍打过来，像只烦人的苍蝇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林晚嘟囔着，抓起手机胡乱按了一下，挂断，塞回被窝。手机烫乎乎的，黏在皮肤上。她翻了个身，把头埋进枕头里，估计是哪台 设备散热不行。

闹钟响了。林晚挣扎着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一团打结的麻绳。她随手抓起一边的牛仔裤穿上，没找袜子，直接蹬着布鞋就出了门。楼下的早餐铺子人还不少，她挤在队伍里，买了一笼包子，就着豆浆往下咽。包子馅儿是韭菜鸡蛋的，挺实在，但没吃出什么新鲜感。

到了公司，茶水间里人声鼎沸。几个同事聚在一起八卦新来的实习生，林晚没兴趣听，自顾自倒了杯水。水龙头没关紧，杯子倒扣着接水，水珠子顺着杯沿往下淌。她皱着眉，伸手去关，手刚碰到水管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

“林晚。”

林晚猛地回头。周屿川。他就站在门口，穿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身上，把他衬得特别扎眼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低头看着，目光似乎没在她身上停留。

“周……周总监，”林晚有点紧张，嗓子发干，“你找我？”

周屿川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沾着水渍的裤脚上。“下班了。”他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啊？”林晚愣住，“不是吧？我……我刚到。”

“今天不加班。”周屿川看都没看她，径直走向电梯，冰冷的语气像是在发布通知。

林晚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他今天没耍帅啊，走路都挺正常的。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？还让她提前走？不对劲。林晚心里嘀咕，但没追上去。她想着，估计是公司要裁员，周屿川图个顺水人情。

回到座位上，林晚把电脑打开，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周屿川到底什么意思？新型人格障碍？还是……今天心情好？

她越想越乱。正烦着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个老熟人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