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小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准没错，八成又是忘放快递的小哥，还是那个傻乎乎的，笑起来眼睛没鼻子的。她家这老破小夏天漏光，冬天漏风，夜深人静更邪门。除了她，就剩隔壁老王爱串门，今晚别说老王了，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。她家这地段，连野猫都懒得来。

可门开着一道缝，透进来的不是小哥的傻笑，是……男人低沉的嗓音。

“林小小，睡了吗？”

林小小差点把手里的遮光贴糊自己脸上。谁啊？大半夜的装神弄鬼。她眯着眼往外瞅，月光惨白，依稀个轮廓，低的不像住对人家的。那股子压迫感，啧，半夜鬼敲门都不带这么唬人的。

“谁啊？”她没好气地吼，“小爷忙着呢，没空接电话，更没空开门！”

话音刚落，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。一股冷气混着淡淡的雪松香水味，瞬间灌进来，把林小小冻得一激灵。借着月光，她看清了来人。

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肩宽腰窄，身形挺拔得像根黑松。脸上没什么表情，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她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关键是，他……他怎么长这么好看？！

而且，这长相，这气场，这不是上次抢她初吻，被她手撕名牌，灰溜溜跑掉的大佬顾衍川吗？当时她手气好，一把把人家拽倒在地，正大光明地踩了他的脚。后来听说，他给那个脚后跟包了三个月的膏药。

林小小反应过来的时候，人已经近在咫尺。顾衍川垂眸看着她，嘴角噙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，声音低沉又漫不经心：“脚还疼？”

林小小后背一僵，张了张嘴，想骂人又觉得不合适。这人……怎么又来了？当初追她那是出了多少血，结果呢？被她当众踹了，连滚带爬地走人。现在又装深情贵族，来问她脚疼不疼？

“疼死了！”林小小咬牙切齿地来了一句，心里却没来由地有点慌。她要是现在把他往外推，会不会显得她太小气？可如果不推……她家这老破小，半夜来这么个极品，不怕出事吗？

顾衍川没再说话，甚至没再往前走一步，就那么站在门口，看着她。月光下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像根冰凉的钢条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林小小心里叫苦不迭，早知道是大佬顾衍川，她至于趿拉着拖鞋，连根安全绳都不准备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