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燕没吭声，还抠着那地砖缝，指甲都快刨秃噜皮了。老张啥也没说，自顾自从工具车上翻出一卷胶带，蹲下来帮她捡那几截断针。针头弯弯曲曲的，黏糊糊的，他捡起来的时候倒挺小心，十指不沾尘的老练。

“谁干的？”王燕还是问不出声，光砸冷汗，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。

老张把针拢在手里，掂量了两下，用胶带仔细包好，递给她的时候嘿嘿一笑：“查这个干啥？晦气。咱们自个儿想办法不比盯着人家强？”

王燕看着他，老张平时就这德行，甩锅的时候比谁都积极，可关键时刻还是挺够意思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吸出来的全是灰尘味儿。“线索呢？”

“线索？有啥用。”老张把工具车往旁边一推，从车底下摸出个瓦罐，“我老丈母娘给的，说能防小人。你尝尝。”

王燕瞥见他手里晃悠着一个黑乎乎的瓦罐，上面还沾着点啥油渍。“这是什么？藏私房钱呢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老张把钱罐塞给她，“不跟你贫。你琢磨琢磨，咱这摊子，除了你，还有谁没事干来这儿捣乱？小王经理夲事不夲事，能逼着人把针钉在咱们地面上？”

王燕捧着瓦罐，手心冰凉。老张说得对，除了她自己，谁会跟她过不去？那个客户，那个姓陈的，就是来捣乱的。可她怎么就没想到呢？她盯着地上那几截断针，越看越觉得像是在扎她的心。

老张看她神情恍惚，又开口：“想清楚点，王燕。这事儿没完。你那几万块钱，可全压在这了。要不……我帮你？”

王燕猛地抬头，老张凑近了，她能闻到他身上一股机油味混着点劣质烟草的呛人的气息。“怎么帮？你帮我把那姓陈的找出来，往死里揍他？”

老张嘿嘿一笑，笑容里透着点不怀好意。“揍人可不行，违法。不过，我可以帮你‘忘掉’你那几万块钱的事儿。放心，我手头有活儿。”

王燕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瓦罐扔了。“你……你要干嘛？”

“怎么，还信不过你老张哥？”老张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“我这是帮你。你先把那姓陈的摸清楚了，他跟谁走得近？谁对他有意见？找个软柿子捏一捏，让他也尝尝这滋味。再不济，我帮你在市场上喊两嗓子，让那些同行都笑话他，看他还怎么找你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