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手下一个激灵，差点从床上弹起来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才确定这不是梦。出租屋里还是老样子，凌乱的书架，堆在角落的健身器材，还有桌上那半吃了一半的外卖盒饭，馊了。他噎了一下，昨晚宿醉的残留记忆涌上心头——他记得自己明明是查资料熬到半夜，后来又去酒吧喝高了，再然后呢？

然后就没然后了？

“操！”张凡一拳砸在床沿，震得书架都跟着晃了晃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短发里全是汗黏糊糊的。重生？他宁愿相信昨晚的酒是工业酒精勾兑的。但那感觉，还有前一秒那种眩晕到世界颠倒的诡异感，不像是幻觉。他猛地坐直，盯着窗外，心脏有点发慌。

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他掏出来一看，陌生号码。手机没开静音，响得刺耳。“谁啊？”张凡皱着眉，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数字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了接听。

“喂？”他故作镇定地问，声音却带着点沙哑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传来一个女声，听起来挺年轻，还有点娇羞：“你……你真的是张凡？”

“我是张凡怎么了？我是张猴子都行。”张凡没好气地说。

“那个……我是社区的李姐，你的租房合同不是快到期了吗？你……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走？”那头赶紧说。

张凡愣住了。“我搬走？合同不是还有三个月吗？”他脑子嗡嗡响，前世他可是一拖再拖，直到房东找上门才不情不愿搬走的。

“呃……那个，李姐也是没办法啊，那个房间的押金……”

“押金我转你。”张凡打断她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他慷慨，是他突然想起来，他重生前的最后一个晚上，就是准备把房子退掉，把钱退清搬走的。他原本是打算去洛阳找个工作，安安稳稳过日子。怎么……一下子就到这里了？而且还连带着把房子退了？这算什么？

“啊？这……这怎么行？”李姐显然很惊讶，“这不是你自己的房子吗？”

“我自己的？我是说那个旧房子，我刚租的，还没住多久。”张凡赶紧澄清，他指了指窗外，“你看，我还在这儿呢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然后李姐叹了口气：“唉，那行吧，那你尽快搬走啊，房子我们还要租出去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