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张凡再次把脸埋进被子里，这次是使劲往里压，好像被子里能藏个洞似的。脸皮还是火辣辣的疼，像猫抓似的，痒痒又疼。这掐法太狠了，活像掐在哪儿一刀子捅进去似的。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墙角那台老旧空调发出单调的嗡嗡声，吵得他心烦。外卖盒饭的馊味儿钻进鼻子里，他皱了皱眉，翻身坐起来。

闹了半天不是梦，是该死的现实。
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亮起一条短信：“喂，老张，还死在床上呢？集合时间提前到下午三点，少说废话。”

张凡拿起手机，看着发信人那熟悉的头像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老李，他大学时候的损友，现在居然成了他最烦的人之一。他回了个“知道了”的表情包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半天，最后改成了：“在哪集合？”

老李秒回：“老地方，KFC门口。有新情况，别迟到。”

张凡放下手机，眼神有些复杂。老地方，KFC门口，这可不是个好地方。自从战乱的消息传开，他们所在的城市虽然没有直接遭遇战火，但人心惶惶，各种小团体开始冒头，不是拉人当兵就是组织逃亡。老李显然是属于后者的，而且他好像已经混上了个小头目。

张凡叹了口气，从床上爬起来。他摸了摸脸上被掐出的红印，越看越生气。他什么时候喜欢上了被人掐脸？想不通。

他冲进卫生间，打开水龙头，冰水冲在脸上，让他清醒了一些。镜子里，他看到自己脸色苍白，眼神有些躲闪。他是个普通人，没学过任何战斗技巧，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技能。在乱世中，他最大的依仗可能就是他那颗想活下去的心。

他迅速洗漱完毕，换上一身最简单的衣服，背上一个大背包，里面装着一些食物、水和少量现金。他走出家门，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。

KFC门口已经聚集了几个人，老李正站在人群中央，指挥着什么。看到张凡过来，他点了点头：“老张，你来了。赶紧找个地方坐下，我们好好聊聊。”

张凡挤进人群，看到周围的人脸色各异，有焦虑的，有兴奋的，也有麻木的。他心里明白，这些人大多是和他一样的普通人，被卷入了这场他只想逃离的乱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