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朗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神却黏在包子铺的蒸笼上。热气腾腾里，白胖包子咕嘟咕嘟冒泡，像极了某些人的肚子。他想起那些天在某个镇子酒楼门口见过的人影，那身青衣，腰间不知挂着什么鸟毛，看身形利索得很。

“御赐金牌……”孙朗嘴角撇了撇，又把旱烟锅按深了些。“十万两白银，这年头，割ecuicu都值不了几个子儿。”

旁边茶摊老汉啜了口茶，难点头：“小朗啊，这告示挂了小半年了，镇子里转悠的人也多了，就是没人敢出头。你……当真像他们说的那样邪性？”

孙朗眼角一横：“老伯您这话就外行了。江湖上不都这么着？有好处，谁不眼睛直了？要是真那么邪性，早就有人动手了。”

话刚落，街角传来一阵马蹄声。叮铃哐啷，不少行人下意识地往两边让。一匹枣红马呼啸着冲过来，马上那人只掀着半张脸，勒得紧紧的披风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
“站住！”马上人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石头，“黑风狼孙朗，对吧？”

这声吆喝让整个街面瞬间安静。孙朗眯着眼，透过人缝瞅过去。那马上的人，眉心一道疤，左眼像是糊了层泥，看人时眼神却毒得很。

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，压低声音：“是‘穿云刀’沈无痕……来者不善啊。”

“十个人里头，有六个都栽在这小子刀下……”

“黑风狼”孙朗嘴角咧了咧，没起身，反而把旱烟锅往地上一磕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“沈无痕？有胆量就下来，站在这儿磨蹭个鸟？”

沈无痕没回话，只是策马靠近，马蹄踏在青石板上，声音脆生生的。“孙朗，十年前你杀我兄弟，十年后我奉朝廷之命，取你狗命。”

“朝廷？”孙朗嗤笑一声，“我孙朗做事，什么时候问过朝廷？”

沈无痕身形一晃，马头也跟着扭了扭。“那就试试看！”

说罢，他摘下了腰间的鸟毛，那玩意儿在日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，像把栽在鞘里的弯刀。“弯月穿云刀，沈某人十年磨一剑，今天就算见个光！”

话音刚落，沈无痕手腕一抖，那弯刀竟发出一声长嘶，一道绿芒破空而出，直奔孙朗面门。速度太快，连气都没带出来。

周围顿时一片惊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