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么？”孙朗又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茶馆里显得有些突兀。响应他的，只有木门被推开时发出的吱呀声，以及远处传来的几声猫叫。他叹了口气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光线往里瞅。

茶馆里冷冷清清，只有角落里一个桌子旁坐着个穿青衣的老者，正捧着一碟瓜子慢慢嗑。见孙朗进来，老者也不抬头，只是慢悠悠地问：“找谁？”

“没……没什么，随便看看。”孙朗挠了挠头，本来只是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江湖消息，谁知道越走越偏，差点跟丢了方向。

老者“啪”地合上瓜子袋，指尖弹了弹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：“茶馆打烊了。”

“啊？”孙朗一愣，“这么早？”

“天都黑了，还不走？”老者站起身，掸了掸衣袖上的灰，“小兄弟，看你也不像坏人，不过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
孙朗皱了皱眉，正要开口，就听老者又道：“要喝口水再走不？”

话音刚落，旁边墙角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孙朗心里一紧，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铁片，慢慢转过头。

只见一个穿着灰布道袍的瘦小身影正蜷缩在角落里，怀里抱着个破布包，手里还捏着半块干硬的馒头。见他转头，瘦小身影猛地缩了一下，像受惊的兔子。

孙朗没说话，只是沉默地看着她。老者倒是笑了，带着几分戏谑：“怎么，小兄弟，想伸手啊？”

孙朗挑了挑眉：“我做什么？”

“等你表现啊。”老者说完，转身便走，临走前还回头抛了个眼色，“赶紧走吧，外面不安全。”

孙朗看着老者消失在夜色中，这才沉声问道：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瘦小身影咬着馒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什么人啊……我就是一个可怜人……”

“可怜人？”孙朗冷笑一声，“你躲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
瘦小身影猛地抬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，随即又低下头去，声音细若蚊蝇：“我……我害怕……”

孙朗心头一震，这瘦小身影的胆子，怕是比他这个落魄少年还小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蹲下身：“说吧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瘦小身影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轻易妥协，愣了一下，这才断断续续地说道：“我……我跟师父出来采药，路上遇到了劫匪……师父为了救我，被……被人打死了……我就……我就逃跑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