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莲英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差点糊了赵阿翠那张和她一样倔驴脸的脸。她一把推开虚掩的门，嗓门尖得能穿破房顶：“还不滚回去！一个大晚上的，勾栏院里荡荡，你想把咱们家招来一群野狗啊！”

赵阿翠怀里抱着刚满月的娃，名叫狗剩，是给穷人家养的狗起的名儿，透着股子不吉利。可这会儿，她脸上也没啥表情，怀里孩子睡得正香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“我妈病了，我这不是赶紧回来么。”赵阿翠把狗剩往怀里搂了搂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段莲英，像在看个傻子。

段莲英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赵阿翠的鼻子：“你妈病了？你还有脸回来！你看看你看看，家里像个样子！锅都黑了，碗都没洗！你个懒婆娘，当初就该把你扫地出门！”

这话不提还好，一提，赵阿翠手里的动作顿了顿。怀里狗剩咂咂嘴，小脸往她身上蹭了蹭，拉扯着她往怀里钻。

“滚，你给我滚！”段莲英气急败坏地一把抓起扫帚就砸过来。赵阿翠往旁边一跳，扫帚差点扫到怀里的小祖宗。

“妈，您别生气了。”赵阿翠伸手想拦，段莲英躲得快，没打着。

“拦着干什么！滚！赶紧给我滚！”段莲英指着门口，眼神里全是恨意。她要是能早知道赵阿翠这么没教养，当初就该趁年轻，一把把她给扔出去，省得现在受这窝囊气。

赵阿翠没动，怀里狗剩动了。小家伙挥了挥小手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，奶声奶气地喊：“妈——”

段莲英被这声音闹得心烦，不耐烦地吼：“别叫了！烦不烦！”她心里想，这女人就算带着个野种，也敢在她面前装模作样。

赵阿翠没理会段莲英，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祖宗，又看了看段莲英那张扭曲的脸，眼眶微微红了红。可这会儿，她不能哭，一哭就更糟了。

“妈，我先回去了，明天我再给您带点吃的。”赵阿翠把怀里的狗剩往上颠了颠，小家伙跟她玩闹起来。

段莲英死死盯着赵阿翠，眼神里全是防备和憎恨：“哼，赶紧滚！我告诉你，你这种人，早晚得被男人踹出去！”

赵阿翠没理会段莲英的嘲讽，转身向外走。刚走到门口，段莲英突然想起什么，又喊道：“站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