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莲英越想越气，手里的鸡毛掸子都快抽断了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，这口恶心水吃得她浑身难受。她一屁股坐在堂屋正中的太师椅上，往中间的矮木桌上啐了一口，骂骂咧咧：“赵阿翠！你给我滚出来！”

大门口虚掩着，屋内屋外响起了压抑的闷笑声。段莲英瞪着门缝，心里暗骂，敢情这婆娘还知道躲啊。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，让她自个儿憋屈死。

“娘，您消消气。”段建国从外面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铁锹，裤脚上沾着泥点子。他走到段莲英身后，轻轻捶着她的肩膀，像往常一样安慰。段莲英顺着他手势往前探了探身子，被他身上淡淡的汗味熏得一皱眉，心里更添了几分厌恶。

好你个段建国，被人赶出门也不带个正主回来！段莲英心里恨恨地想。再看段建国，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探究。他总觉得，母亲这几天的气色不对。自从那天赵阿翠被扫地出门，母亲的气就不打一处来，往日里能忍的事，如今都开始往他身上撒。

“娘，我刚从地里回来。”段建国把铁锹放在墙角，弯腰掸了掸上面的泥，“今天收成不错，晌午给你做顿好的。”

段莲英斜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还知道是从地里回来？我看你是被人欺负了，才没脸回来！”她越想越气，眼珠子一转，计上心来。

“建国啊，”段莲英身子往段建国面前倾了倾，压低声音，“赵阿翠那个人精，我看她对你没安好心！你可得防着点，别被她给算计了。”

段建国挑了挑眉，心里暗自失笑。母亲这是开始瞎编了。自从赵阿翠走后，他已经好几天没见她的人影了，更别提什么算计了。

“娘，她能算计我？”段建国不以为然，“当初要不是你，我早就把她扫地出门了。”他话说得有些重，却又带着几分炫耀，好像是在表明他和母亲站在一起。

段莲英被他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，气得直拍大腿。她没想到段建国会这么维护她，还把自己给拉了进来。

段建国看着段莲英快要气疯的样子，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滋味。他突然想起那天赵阿翠被扫地出门时，她的眼神。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，有委屈，也有不甘。他总觉得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