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叔把林凡拉到办公室那张掉漆的旧沙发上坐下，自己则翘着二郎腿靠着办公桌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“林凡啊，我看你小子最近挺上心。”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王叔您说笑了，就是个打工人，该干啥干啥呗。” “打工人？”王叔呲着牙，模仿他隔三差五挂在嘴边的那句口头禅，敲桌子的手顿了顿，“我看你这小子，心思活泛着呢。以后在单位，光知道埋头苦干可不行。” 林凡心里一紧，暗道这王叔神通广大，啥风吹草动都能望闻问切摸得一清二楚。面上却不慌不忙，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，茶有点凉了，“王叔您说的对，光埋头苦干解决不了问题，还得学会抬头看路。” 王叔点点头，意思是说对了，但也没多说，又敲了两下桌子，“行了，不跟你绕弯子。你小子脑子活，有股不服输的劲儿，这挺好。但单位里不是你一个人，得学学人情世故，知道啥时候该藏锋守拙，啥时候该露一两分光。” 林凡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，王叔这话里的深意他懂。这基层单位最忌讳的就是锋芒毕露，尤其是他这种没背景没资源的，一旦被人抓住了把柄，那以后在单位里想抬头都难。 “明白，王叔。”林凡语气诚恳，“我年轻，还得多向您和各位前辈请教。” 王叔看着他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，“你小子不是个糊涂人，我也就不绕弯子了。你刚来，可能还没意识到，咱们这单位，不光有明面上的规矩，还有一这套明暗里的线。” 林凡心里一凛，他早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对劲，但一直没敢往深了想，生怕是自己想多了。 “啥叫明面上的规矩，我就不多说了，你们单位的老油条们，谁不知道啊。”王叔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说，“我跟你说的这明暗线，指的是人跟人之间的关系，谁跟谁走得近，谁跟谁有点小摩擦，这些你都得看在眼里，记在心里。” 林凡点点头，他当然知道人跟人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，特别是在这种小县城里，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，个个人都是关系网里的一个节点。 “比方说，咱们县里这三大家族，你听说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