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叔手指“哒哒”敲着桌面，没头没脑来了一句：“林凡，我跟你师父说过多少次了，做人要厚道。”林凡心里一紧，知道王叔这话不简单。他师父是县里组织部的沈部长，能有机会让王叔在沈部长面前夸自己一句，这分量不言而喻。

“嘿嘿，王叔您说的是，我就是个实在人。”林凡搓了搓手，心里盘算着王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他刚来县里不久，个子不高，穿着一身半旧的灰色衬衫，在这帮油头粉面的年轻人里头，显得格外扎眼。

王叔哼了一声，似乎对林凡的“老实”并不满意。林凡心里叫苦不迭，却也不敢发作，只是赔着笑脸听候发落。

“不是厚道不厚道的问题，”王叔话锋一转，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，“是你们这些年轻人，脑子活络点行不行？光知道埋头苦干，也不懂得抬头看路。”他指了指墙上的挂历，上面赫然印着县领导的照片，“看见没？上面这位刘书记，刚调来的时候，咱们县里多少人盯着他？他现在呢？调去市里了。”

林凡听得一头雾水，县领导来来去去很正常，怎么自己还跟自己扯上关系了？

王叔见林凡发懵，这才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林凡啊，你是个好苗子，脑子聪明，肯干肯学。但是光靠这些不行，你知道什么叫‘信息差’不？”他 leaned forward，眼神锐利地盯着林凡，“咱们县里，什么样的资源，什么样的人，谁跟谁有交情，你心里得有数。不然，你累死累活，可能连个影儿都捞不着。”

林凡听得心头一震，王叔的话就像一道闪电，劈开了他心里的懵懂。他一直以为，只要自己努力工作，认真做事，就能得到认可。可现在看来，自己像个傻子似的，在信息的迷雾里打转。

“知道了，王叔，我……我慢慢学。”林凡有些结巴，脸上却满是感激。

王叔满意地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：“慢慢学不行，你得‘快’。这世道，慢下来就意味着落后。你师父跟我说过，你这小子有股子钻劲儿，好，就用这股劲儿去‘钻’，但得钻对路。”

林凡听得热血沸腾，他知道王叔的意思了。他可以继续埋头苦干，但得在干的同时，眼睛得睁大，得学会捕捉那些别人看不见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