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叔，您抽烟。”林凡把烟递过去，顺手在烟灰缸里磕了磕烟头。王叔手指间夹着没吸的烟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，没接烟，也没说话。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知道王叔这是心里有事儿。刚才说话时那点欲言又止，现在桌上这敲敲打打的，明摆着是在给自己施压呢。

“林凡啊，王叔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王叔还是没接烟，手指转了个圈，看着林凡，“这体制内，光靠自己‘厚道’，是过不了关的。”

“厚道？”林凡嘴角抽了抽，心里默念着王叔那句不轻不重的话。王叔这是要敲打自己呢，还是真就那么顺口感慨。他师父沈部长那边，自己确实没做什么出格的事，倒也不是个油滑的角色，可王叔这一说，总归有点压力。

“王叔，您是担心沈部长那边？”林凡试探着问。

王叔“嗯”了一声，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：“也不是光这个。你想想，咱们部门这几个人，哪个背后没点关系？你一个农村出来的，啥都没有，硬是靠自己去，不容易啊。”

林凡心里一沉，王叔这话的意思太明确了。他这几年在部门里还算过得去，主要靠的是师父沈部长的提携。沈部长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，谁干得好就偏向谁。可沈部长明年可能要调走了，自己以后的路，显然没那么好走了。

“林凡啊，王叔不是打击你。”王叔把烟往烟灰缸里摁了摁，烟屁股在桌面上跟着一弹，“有能耐，还得有后台。光有本事，没人罩着，早晚得吃亏。”

林凡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王叔这话虽然难听，但句句在理。他这几年虽然努力，但真正能帮到自己的，除了沈部长，还真就是个屁。家里农村的，没背景，没资源，全凭一股子钻劲儿往前挤，这条路显然走不远了。

“王叔，您看……我该怎么办？”林凡语气里带了一丝无奈。

王叔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：“林凡啊，王叔当年也是草根出身，知道你的难处。但光明白难处没用，你得想办法解决问题。”

林凡脑子嗡嗡转，王叔这是要指点自己了。

“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好，这是根本。”王叔顿了顿，看了看桌上剩下的那包烟，“然后呢，多跟人打交道，别光埋头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