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废墟里吐了。不是，真吐了。

三天没吃东西，就着昨晚啃的腐烂面包皮，现在胃里翻江倒海。他呕出几个黑漆漆的渣渣，盯着远处那座被火光映红的写字楼，嘴角抽搐。昨天邻居老张家的狗，就死在那儿门口，被烧成焦炭，尸体还冒着青烟。

末世降临，全世界都TM魔改了。丧尸？不存在的。丧尸这玩意儿，早被变异的妖兽给拍死拍跑了。现在威胁人类生存的是那些妖兽，还有同样升级打怪的变异人类—— xml 注视者，老王现在都这么叫他。

老王，本名王富贵，以前是个写字的。穿越到这个末世快半年了，每天的生活就是找吃的，找喝的，再找个能挡住变异老鼠的破屋子苟着。狗苟且地活着，准确。

忽然，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心头一紧，摸了摸腰间那把锈得跟狗屁似的柴刀，慢慢爬过去。原来是只小家伙，巴掌大的灰白色生物，正用一种过分清澈的眼神看着他的半拉咸鱼。

“小家伙，别动。”老王嗓子像被砂纸磨过，声音沙哑，“跟着我，还能吃饱饭。”

小家伙歪了歪脑袋，用它那对芝麻大的黑豆眼睛瞅瞅老王，又瞅瞅那半拉咸鱼，像是在做某种复杂的数学题。最后，它伸出三根比小蚂蚁还细的触须，试探性地碰了碰老王的手指。

老王愣了一下。这玩意儿受惊了？

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轻轻托住小家伙。那小家伙立刻放松下来，软乎乎地靠在他手心里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，像受伤的幼鸟。老王心头莫名一软，这TM末世，连只小蚂蚁都活不好。

“算了，跟着你了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把小家伙揣进怀里，那软乎乎的小东西立马在他衣服里动了动，发出轻微的叫声。

之后几天，老王奇迹般地没饿死。原来这小家伙，叫小灰灰。会说话，会用老王捡来的打火石生火，还知道怎么把烂菜叶变得能吃。最重要的是，小灰灰似乎不怕变异老鼠，每次有老鼠靠近，它一叫，老鼠就夹着尾巴跑。

“灰灰，你怎么会说话？”老王蹲在桥洞下，看着小灰灰啃一根他啃剩下的胡萝卜，问道。

小灰灰抬起头，用那双黑豆眼睛无辜地看着他，“我认识你呀，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