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在旧宿舍楼下的电线杆边，手里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空头支票，数了又数，最后还是叹了口气。支票上印着的日期是前年，而且皱巴巴的程度，说明这张纸肯定在口袋里揣了很久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秦奋对着电线杆比划了两下，又赶紧收回来，“脑子抽风了才会留下这么个东西，连张现金都懒得补，就让人空欢喜一场？”

他摸了摸口袋，除了手机，就剩几张皱巴巴的零钱。手机屏幕上躺着三条未读消息，都是同学发来的借钱提醒。他点开一看，金额从五十到两百不等，后面还带着“急用”“快还”的字样。

“啧，穷得叮当响啊。”秦奋自言自语。

前世的他，二十岁生日过后，别说支票了，能吃饱饭就不错了。毕业之后，在无数个投简历石沉大海的日子里，他发誓这一世要是再过得这么窝囊，他就……

“咔嚓。”

一声脆响打断了他的思绪。秦奋抬头，只见身后的电线杆被一阵风刮得倒了，正好砸在旁边一摊没卖完的麻辣烫上。

“我的生计啊！”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大叔，正骂骂咧咧地捡着碗。秦奋赶紧凑过去帮忙。

“大叔，没事吧？”他问道。

大叔没注意他，还在懊恼：“早知道今天不卖了，偏偏这鬼天，刮得邪乎。这要是再砸了隔壁老王的烧烤摊，我……”

“隔壁老王？对头吧？”秦奋突然插嘴。

大叔一愣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是哪位？”

“我啊，我就是个路人甲，看着可怜帮忙的。”秦奋笑了笑，“不过这生意看着挺养活人的，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转行？”

大叔“切”了一声，捡起一个空碗：“我干了五年了，比你大三十岁的事。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！”

秦奋没接话，只是蹲在地上，看着地上的碗碟，忽然眼神一亮。

“大叔，你这碗碟是铁的？”他指着地上的一个破碗问道。

“是啊，便宜耐用，省得天天操心生锈。”大叔头也不抬。

“那正好。”秦奋拍了拍手，“最近网上搞直播带货挺火，你这些家伙什要是上屏，效果绝对炸裂。”

大叔明显不信：“就这些破玩意儿？能卖几个钱？”

“你试试不就知道了。”秦奋凑近，“我帮你出主意，你负责出摊、收拾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