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年初见陆景珩的时候，是在公司新来的客户对接会上。那天她穿得挺正式，一身干练的职业装，化了个能打的基础妆，就是觉得有点拘束，手心微微出汗，说话都有些磕巴。

“林小姐，你好。”陆景珩的声音很清冷，眼皮轻抬一下，目光扫过她，又落回文件上，“我们公司的合作，主要是……”

他的气场太强，往那一站，底下几个小公司老板都忍不住挺直了腰板。林婉年攥紧了手里的资料，心里有个小声音在说：完了，完了，他肯定觉得我太土了。

结果陆景珩喝了口水的功夫，忽然抬眼又看了她一眼。那眼神有点意思，不像刚才那么冷了，像是……在挑刺？林婉年心里咯噔一下，连耳根子都有点发烫。

“资料上的签名。”他指了指一份合同，“好像不太清楚。”

林婉年赶紧低头去看，脸红得更厉害了。这签名是她在地铁上赶出来的，本来以为盖个印别人看不出来，现在可好。

“啊？抱歉抱歉。”她手忙脚乱地去翻包里找印泥，手指不小心碰掉了旁边一支钢笔，滚到桌子底下。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笑，陆景珩眉头皱了皱，没说话，只用眼神示意她捡起来。

林婉年窘迫得脚趾抠地，只好弯腰去捡。她本来就不高，这一弯腰，正好对上陆景珩低头看她的视线。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像是什么也没说，又好像……说了点什么。林婉年猛地直起身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。

后来合作还是很顺利，陆景珩虽然话不多，但条理清晰，全程没给她出过什么难题。林婉年觉得这人其实还行，就是有点……人畜无害？

再后来，两人在行业论坛上聊起一个项目。林婉年为了表达自己的观点，熬了个夜做了个图，发过去的时候，顺手还加了句玩笑话：“大佬您过目，小的才疏学浅，不知道说得对不对。”

发出去两分钟，页面突然跳出一个提示。林婉年手一抖，差点点开那个窗口。结果陆景珩没回她，反而在群里发了个表情包，是只挠头的小猫。

林婉年看着那个表情包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这人，其实挺怕他的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一看见他发这种表情，心里就莫名放松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