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，手机差点没拿稳。老板王总那边的声音噼里啪啦的，像是他电脑屏幕上同时开了十几个窗口在刷新闻，全都是爆炸性消息。

“炸了？咋炸了？”苏晴的声音有点飘，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电量百分比，心里默念：撑住，小晴，不能现在挂电话。

“炸得一塌糊涂！客户老李直接在视频会议里说，我们方案里光顾着赚钱了，社会责任感呢？非要在服务条款里加一条，必须每年拿出利润的百分之一做环保捐赠！还说这是对咱们公司的尊重，不然就不签合同！”王总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隔着电波都能感觉到那股沮丧劲儿。

苏晴赶紧把手机按在耳边，心里把那个老李骂了一遍。不是她小气，是百分之一的利润也不是小数目，尤其现在公司刚起步，啥都投入在研发和市场上了。而且环保捐赠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合同里哪有这么写的。

“老板，要不……我过去一趟？”苏晴试探着问。她知道王总这暴脾气，电话里吼了半天，现在估计在家生闷气呢。

“去？去有啥用？人家都放话了，不签合同这单就黄了！”王总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泄劲，“老李那人，有名的难缠，当年拉投资的时候就是他，一口气要了五千万，最后才给了两千万，还磨了小半年呢。”

苏晴听着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要是单靠王总一个人，估计对面老爷子能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。她想起上周跟着王总去客户公司拜访，见着老李那人的架势，就觉得这老头不是省油的灯。

“我先去试试。”苏晴咬了咬牙，“老板，您在家等着，我晚上回去给您汇报。”

王总似乎没想到她敢主动请缨，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：“你……你一个人？那老李不是出了名的不好惹吗？”

“我陪你去过一次了，对路子。”苏晴心里想着，上次碰面的时候，她递给老李的茶杯底子都掉渣了，对方还嫌弃似的摆了摆手。当时老李正色香味俱佳地吃个橘子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估计没把她这个实习生往眼里放。这次她亲自出马，说不定能讲点交情？

挂了电话，苏晴抓起包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