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手心全是汗，茶杯差点滑下去。陆衍辰没看她，手指摩挲着桌面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他今天穿的是一套剪裁极简的西装，领口袖口那种带着微妙光泽的暗金色 Threadgold 品牌，在她这种小作坊设计师眼里，贵得离谱。

“重新做一套？”陆衍辰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林小姐，你知道，有些东西，不是钱买得来的。”

林薇的心沉了一下。她知道他说的是 gì 么，那是他前女友的东西，他一直没扔。她今天来，就是想赔罪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拿回那套婚纱的半成品，她回去再改改，还能勉强用。

“我赔，陆总，多少钱都行。”林薇急了，几乎要哭出来，“我拿回去我自己改，绝对不碰原样。”

陆衍辰抬眼看了看她，目光冷淡得像结了冰。“问题不在于钱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终于带了一丝不耐，“林小姐，你最好搞清楚，我现在只认这一套。你拿走了，就别想再进这个门。”

林薇脑子嗡嗡的，像被他在里面敲了一下。她咬着下唇，看着桌上那套婚纱的缎面，刚才还觉得是艺术品，此刻却像毒药。陆衍辰说得对，那是他前女友的遗物，她碰了，就是亵渎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些什么，喉咙却发干。

“三天，”陆衍辰看着手表，“三天后我再来取。如果你没准备好，就不用来了。”

说完，他站起身，没有看她最后一眼，墨镜后的眼神深不见底，直接走出了咖啡厅。门口的风卷起林薇的裙摆，她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才猛地回过神来。

手心黏糊糊的，是刚才紧张到出的冷汗。林薇抬手抹了把脸，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绷紧了。好得很，那就好得很。

她推开咖啡厅的门，外面阳光正好，但她的心却沉甸甸的。拿出手机，林薇打开设计软件，将那套婚纱的线条放大，一针一线地描摹。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看不出情绪。

三天时间，足够她完成一个初稿了。至于能不能拿回去，那是另外的事。她只想证明，她不是没本事的人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林薇像着了魔一样待在工作室。她拉来了几个合作过的小伙伴帮忙，熬夜改图，选面料，对着镜子一遍遍地调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