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全是汗，茶杯差点滑下去。陆衍辰没看她，手指摩挲着桌面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他今天穿的是一套剪裁极简的西装，领口袖口那种带着微妙光泽的暗金色Threadgold品牌，在她这种小作坊设计师眼里，贵得离谱。

“重新做一套？”陆衍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把快要掉到桌面的唇膏往回收了收。“陆总，要不……我再试试？对比一下效果。”

陆衍辰终于抬眼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那眼神像在看一件没调试好的家具，简单、直白，没什么情绪。林薇下意识挺直了背，把所有的不甘都压下去，只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：“是，陆总。”

她记得陆衍辰当初是嫌她设计稿里有个地方线条太平，手腕往桌上一搭，刚巧抵在她手背上。温热的触感让她心跳漏了半拍，那时候她才意识到，这个男人对她的好，是真的。不是同情，是喜欢。

那时候他们几乎每天都能见面。陆衍辰会带她去吃最高档的餐厅，买她看上的小礼物，晚上会发消息问她今天过得好不好。林薇以为，他们能一直这样下去。

直到她生日那天，她收到一条自己号码发来的短信：我们分手吧。

林薇到现在都没搞清楚，那是陆衍辰发的，还是别人冒充的。但两人的关系，就在那个生日那天画上了句号。陆衍辰后来没再联系过她，像人间蒸发一样。

五年后，他们在一场商业酒会上重逢。陆衍辰还是那么耀眼，可林薇却成了众人眼中的那个落魄设计师。她挽着别人的胳膊，强颜欢笑，看着陆衍辰和另一个女人谈笑风生。

那晚之后，林薇把陆衍辰彻底忘了。直到今天，他突然找上门来，开口就要她重新做一套礼服。她知道，他们之间没有可能了。那个曾经对她好的男人，如今高高在上，身边围绕的是和她完全不同的圈子。

“陆总，您的要求……”林薇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预算可能不太够。”

陆衍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但很快又消失了。“再加一倍。”

林薇愣住。加一倍？那已经远远超出了她一个小工作室的承受范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