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衍盯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，车窗外的阳光让他眼皮发沉。老王在前面兢兢业业地开着，每棵行道树的叶子都清晰得像被标注过一样，可苏衍什么都没看见，脑子里乱哄哄的，全是林深那张脸。

昨晚……昨晚他和林深在酒吧门口差点被拍，然后又拉扯着上了林深的私人游艇，在甲板上喝到半夜。林深说想看他表演，苏衍当时脑子一热就答应了。结果这货还真叫来了三个身材火辣的模特，苏衍脸都丢尽了，最后还是林深把他弄上了游艇，在包厢里喂了他几瓶威士忌，才算消了气。

现在想想，林深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？故意逗他，看他不顺眼？苏衍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苏衍？苏衍？”

老王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

“啊？哦，在呢。”苏衍回过神，眼神有些飘忽，“老王，今天……有我的快递吗？”

“有啊，您在储物柜取吧，给您留着了。”老王头也不回地说。

苏衍点点头，视线又飘向窗外。路过一个小区门口，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学生正背着书包嬉笑打闹，阳光照在他们的头发上，暖烘烘的。苏衍突然有点烦躁，他怎么会想起这些？他明明该记得林深刚刚发微信让他加班。

到了公司楼下，苏衍默默付了车费，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大厦。电梯里人不多，他还得去茶水间倒杯咖啡提神。路过林深的办公室，门没关严，里面传来键盘敲击声和低沉的男声。

“苏衍，来了？”林深的助理推门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“林总让你上去。”

苏衍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说话。助理看他脸色不太好，有点担心地问：“昨晚没睡好啊？”

苏衍没接话，径直走了进去。办公室里只有林深一个人，正靠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。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“坐吧。”林深睁开眼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忘了跟我说的事了。”

苏衍乖乖坐下，心里暗骂这货真是阴魂不散。等电梯的时候他就在想，今天加什么班？拿方案？做市场调研？还是……陪林深演一出戏？

电梯门开，苏衍一进去就看到林深靠在门口，笑得弯弯的眼睛。

“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