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亮心头那点警惕像被窗户纸上的风一吹，又有了些活气儿。窗户纹丝不动，这事儿透着蹊跷。他不是瞎子，能看得出这纸窗被风吹得乱晃，树影在墙上晃悠，天色也渐渐暗了些。不像是有啥人直愣愣地守在窗户边等着他出去。

他蹲下身，手摸着窗框，冰凉的木头贴着掌心，那股子凉意直往胳膊里钻。这破屋子就是透风，冬天早上摸着窗户都像摸块冰。可今天……总觉得不对。他试探着用指甲抠了抠窗户框缝，灰扑扑的，啥也没发现。

“操。”肖亮低骂一声，站起身子活动筋骨。他得吃饭，肚子不争气地叫唤了两声。先不管这么多了，找点吃的要紧。这屋子里除了个破柜子啥也没有，揣兜里那点碎银子够买两碗面，顶多。

他摸出兜里的最后几个铜板，从怀里掏出半块早上啃剩的有个头大的硬馒头。这馒头是他早上揣进怀里，想着等下要吃的时候还能啃两口。结果呢……现在就剩这么半块了。馒头硬得跟块砖似的，牙都硌得生疼。

“唉……”肖亮叹了口气，啃着馒头就走到院子门口。院门虚掩着，风从门缝里灌进来，吹得他哆嗦了一下。他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勉强能看清跟前的路。灯笼早就没了，连个煤油灯都买不起。

走到巷口，冷风一吹，肖亮打了个哆嗦。他摸了摸身上，兜里空空如也，就剩那半块硬馒头。他叹了口气，四下看了看。巷子里黑漆漆的，远处有啥动静，也听不太清。

突然！肖亮心头咯噔一下，耳朵竖了起来。他听到巷子深处好像有个人影晃动，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这动静……不像是他自己。这年头，一个人影在这巷子里晃悠，十有八**是个要麻烦。

“妈的……”肖亮骂了一句，捏了捏拳头。他不怕事儿，可他现在手里没家伙。就剩下这半块馒头，除了能顶饿，屁用没有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转身往巷子里那点微弱的光亮走去。

他得看看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。至少，得先弄明白，这巷子里是出了啥事儿没。他蹑手蹑脚地挪到巷子拐角，借着远处一点模糊的灯火，朝那边张望过去。那个人影就在灯火边缘，看不清脸，只能瞅见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，正弯着腰在那儿翻找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