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就赶紧起来！磨磨蹭蹭的，要死不死干嘛！”满脸横肉的壮汉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唾沫星子几乎要贴到我眼皮上。我喉咙里又呕了一下，这味儿真是……难以形容。熏肉混着某种野草的臊臭，顶得我脑仁儿疼。

“咳咳……”我猛地咳嗽两声，试图把那股子怪味儿咳出来。嘿，别说，还真咳出来点东西，一小股浑浊的绿液顺着嘴角流下来，滴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噗嗤声。

壮汉似乎对我的反应有点意外，他那粗嘎的嗓音顿了顿，眼睛斜睨过来：“嗐，醒了还知道咳嗽？行，有反应就好。”

我看着他那副“新郎翻旧账”似的表情，心里有点犯嘀咕。这人是干嘛的？看我笑话呢？还是……？正想着，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大哥，咱就别在这儿耽误工夫了。再磨叽，村里头那帮‘新人’就该不乐意了。”

“新人？”壮汉似乎被噎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，“哼，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。阿牛，咱们走，去‘新手广场’看看‘好戏’。”

阿牛？是他刚才叫我阿牛来着？我脑子嗡嗡的，跟不上这节奏。强撑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。这身体……感觉有点陌生，胳膊腿都不是自己的，软绵绵的，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儿。

“站住！”另一个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紧张和急切。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烂粗布衣服，瘦得像根豆芽菜的小子跑了过来，他脸上满是惊慌，停下脚步时差点摔倒。

“小豆？”阿牛皱了皱眉，又看了看我这副样子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声难听得像猪叫，“怎么？看见你大哥伤成这样，想过来认亲？”

小豆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，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大哥……你……你不会有事吧？”

“我？”阿牛用手拍了拍胸脯，仿佛在强调自己的健康，“我皮厚着呢！倒是你，小豆，别吓着这位从‘鬼门关’爬回来的‘高人’。”他冲我勾了勾手指，“喏，过去，让她看看。”

“她？”我下意识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绿液，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的……呃，粗布麻衣，胸前的布料还裂开了一道口子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