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玩意儿也能卖钱？”张献忠看着手里这粗制滥造的木鸟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还是他费老鼻子劲，从当地老乡手里淘来的老树根，自己琢磨着刻出来的，根本没法跟城隍庙里那些精雕细琢的玩意儿比。可当时手下人眼瞅着就要饿死了，他抹了把脸，认命地跟人说了声：“先扔出去试试，能换俩钱就成。”

人群嘈杂，就是那种南来北往的集市。他抱着木鸟，在人缝里转悠，汗珠子顺着脑门往下淌，心里盘算着：“这玩意儿至少还能当个摆件吧？就是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不知道能不能唬住人。”

摊子是借来的，就一张破木板搭着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“土玩意儿摊”。他哆哆嗦嗦把木鸟往桌上一放，吆喝了两嗓子：“走过路过不要错过！自家刻的木鸟，最高兴！”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。

周围人没一个往这儿瞧的。张献忠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发毛。他往四下里瞅了瞅，发现旁边摊子不是卖吃的就是卖艺的，谁也不是谁啊。他定了定神，把嗓子又拔高了点：“新鲜出炉！刻得跟真的一样！瞧瞧！瞧瞧！”

这回总算有俩脑袋凑过来看。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厮，伸出手指戳了戳木鸟：“嗬，这木头挺硬的嘛。能飞不？”

张献忠赶紧点头：“能！能！我这就给您演示！”说着，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一扔。木鸟打了几个旋儿，摇摇晃晃落在十来步开外，没飞远就扑棱棱掉地上了。

“哈哈哈……”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
“我就说不能飞嘛！”尖嘴猴腮的小厮得意地撇撇嘴。

张献忠脸上火辣辣的，心里那个委屈啊。刚想撂挑子不干，旁边一个黄白胖胖的胖子挤了过来，掐着腰上下打量着他：“兄弟，你这木鸟看着挺有意思。给出个价吧。”

张献忠一愣：“您……您瞅着给？”

胖子嘿嘿一笑：“就十个铜板，我买了。”说着，从腰里掏出个铜钱塞到他手里。

“这……”张献忠欲哭无泪，十个铜板能干啥？可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铜钱，又觉得有点眉目。

“行，有您这句话，我多刻几个！”张献忠擦了把汗，心里琢磨开了：“这木头是宝，我这技术也是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