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拿起桌上的烟灰缸，烦躁地弹了弹指头，里面歪七扭八全是烟头。他叹了口气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心里更灰。

对面坐着他哥李明，三十出头，脸膛有些发黄，耳朵还带着耳坠的洞，一看就经常喝酒。李明扒拉着面前那碗吃了半天的挂面，鼻子哼哼唧唧的：“凡子，你说咱这厂，搞什么鬼？辣条堆得跟小山似的，街坊邻居看见都笑话，说咱们做这行，脸都不要了。”

李凡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腰包，装出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：“哥，你这就没见识了。这叫高瞻远瞩，叫战略储备！你等着，等哥这手笔成了，咱们就是亿万富翁，全世界的宝贝！”

李明瞪了他一眼：“得了吧你，别吓唬哥。咱厂产辣条，一年到头也卖不出去多少。现在这年头，谁还吃这玩意儿？还不如把这厂子卖了，开个超市划算。”

“卖？你傻不傻？”李凡把椅子往后一挪，身子前倾，压低了声音，像是在传授什么惊天秘密，“这辣条，我给它算过了， !

值钱！五百万！懂吗？五百万！全卖出去！哥你再想想，五百万块钱，咱们一人分五十万，五十万够干啥？够你在市里买三套房，再买个奥迪！想不想啊？”

李明眼睛慢慢亮了，嘿嘿笑着拍大腿：“兄弟，你终于是开窍了！五十万！真的假的？”

“千真万确！”李凡得意地挺了挺胸，“这可是的门路，我跟你说。现在全世界都在推广素质教育，很多学校都在搞什么营养午餐，缺的就是咱们这种有口味、有营养的小吃。我这儿接了个活儿，要把咱们的辣条弄进全球的课堂！”

“全球？！”李明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，拍着桌子道，“兄弟，你真行！你这脑子比我还灵光！那咱们赶紧的！多少学校？多少辣条？”

“别急别急，”李凡摆摆手，脸上带着一种半吊子专家的自信，“具体多少，我还没完全谈妥。但肯定多！足够咱们把厂子翻个天！哥，你想想，要是这事儿成了，咱们每天得卖出去多少？一年算下来，利润多少？你想想，咱们以后谁还瞧不起咱们？”

李明被李凡说得热血沸腾，连连点头：“对对对！就这样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