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川感觉眼皮子直打架，但他不敢睡。前两天被退婚的事，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甩在脸上，揭都揭不掉。他现在就住在镇子口破庙后面那片荒地里，身上就剩三件破衣服，还有怀里那半壶喝了一半的劣质米酒。

他蹲在泥地里，对着半轮惨白的月亮发呆。月亮底下，那些嘲笑他的人家灯火，一盏盏亮了起来，像些鬼火。他拳头攥得咯咯响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“废物！就是一个捡破烂的！还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！” “哎哟，看把他家那位少夫人气得，脸都绿了！笑死人了！”

这些声音他听不下去了。他猛地灌了一大口米酒，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咳嗽起来，眼泪都出来了。他不在乎脸没光，他恨！恨那个高高在上的陈家大小姐，恨那个把他踩在脚下的陈家少爷，更恨这个废物透顶的命！

“ evenly?” 马小川低吼一声，把酒壶摔在地上。清脆的碎裂声，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
他刚才在镇上捡破烂的时候，发现了个破瓦罐。那玩意儿挺奇怪，黑乎乎的，像个巨大的烟锅，外面布满了裂纹。他捡回去想当废品卖了换点吃的，可这玩意儿比铁还沉。他试着揭了揭罐子封口，里面黑乎乎的液体粘稠得吓人，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腥甜味，还带着股子若有若无的腐臭。

马小川皱着眉头，觉得这玩意儿透着邪性。他本来是想扔掉的，可这破瓦罐沉得跟块铅似的，怎么也拎不动。他就顺手背在身上，想着先扔了再说。

到了荒地，天也黑了。他找了块干净地方，想把这破罐子当个尿盆使唤。可当他把瓦罐翻过来的时候，里面那黑液却像活物一样，咕嘟咕嘟冒起泡来。

马小川吓了一跳，伸手要去够，那黑液突然就咕咚一下，流到他手心里了！

一股钻心的恶寒瞬间从手心窜遍全身，像无数根毒针在扎。马小川惨叫一声，差点没昏过去。他手忙脚乱地甩着手，想把那恶心的液体甩掉，可它却像焊在手上一样，怎么也甩不脱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看到了瓦罐里剩下的最后那滴黑液。

就那么一滴！黑得发亮，像最纯的黑曜石。

马小川看着那滴黑液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无数个念头像闪电一样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