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鸡叫头遍，李位就醒了。这一觉睡得跟死过去似的，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乏。他翻身下炕，冰凉的地面冻得他一个激灵，赶紧揉了揉被窝。屋外，邻居王大婶屋里传来咳嗽声，也不知道老娘们儿睡死了没。李位懒得管，趿拉着草鞋就往后院走。

后院那棵老槐树下，一头肥猪正哼哧哼哧地吃食。李位伸手过去，拍了拍猪屁股：“老伙计，别蹲那儿了，赶紧起来，今儿个老哥给你加餐。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半块玉米饼，掰成两半，扔到猪槽里。

那猪闻到香味，立马摇着尾巴凑过来，吧唧吧唧埋头就吃。李位看着它吃相，咧嘴一笑。这猪是他上回从县里贩回来的，养了半个多月，膘肥体壮，正好够他解馋。

刚把猪喂饱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他娘李翠花端着一盆面走过来，看见李位穿着件单薄棉袄，葱段粗的胳膊在风中直哆嗦：“冻死 wildcard 了，还不赶紧去穿厚点！外头风大，别着凉了。”

李位嘿嘿一笑，接过盆：“娘，今儿个有吃的没？”

李翠花白了他一眼：“整天就知道吃，前两天不是给你烙了一摞饼吗？还不够你塞牙缝的。”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小袋干菜叶，递给他，“尝尝这个，王大婶给的野菜，腌得可有味儿。”

李位接过袋子，眼睛一亮：“行，有菜就行，有菜就行。”他撕开袋子，一股咸香扑鼻而来，不由得吞了口口水。

正吃着野菜，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李位耳朵一动，站起身走到门口：“谁啊？大清早的喊什么玩意儿？”

院外几个泼皮无赖模样的家伙，正围着李位家墙根转悠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。为首一个光头壮汉，脖子上挂着个酒葫芦，敞着衣襟，露出一对肥厚的胸肌，正对着墙上一张破旧的老虎贴指指点点。

“嘿嘿，我说几位兄弟，这破墙可不能再扒了。”光头壮汉啐了一口唾沫，指着墙根，“昨儿个老李家的小子，我看着不像个种地的料，倒像是条狼，把我兄弟吓得够呛。”

旁边几个泼皮哄笑起来：“可不是嘛，那小子眼神儿跟狼似的，绿油油的，看得我心慌慌。”

李位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