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张扬，无业游民，外加一个半吊子话剧社成员。说实话，我这半年日子过得挺拧巴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每天琢磨的是下一顿吃鸡还是泡面。不过最近运气好像有点转，接了个小活儿，演一部刑侦片的反派配角，演一个反派律师，靠脸吃饭的那种。

面试那天，我特意穿了件借来的西装，虽然合身得有点紧绷，但好歹看起来还算体面。堵车堵得要命，我干坐在车里，看着后视镜里自己这张有点疲惫的脸，心里直打鼓。演反派律师好啊，算计人那种阴险角色我最拿手了，怎么剧本一念，我整得像个商业谈判谈判代表似的。

“张扬先生，到了。”司机大哥把车停在楼下，透着股子精明劲儿。

我付了钱，拎着个布包，跟着保安上楼。 Films International，名字听着挺牛的样子，跟我想象中的剧组完全不一样，门口保安威武，里面员工西装革履，一个个都透着一股子精英范儿。

前台小姑娘笑得甜，给我倒了杯水，还细心地问：“您是张扬先生吧？导演在3号会议室等您。” 语气那叫一个客气。

我点点头，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么正规？我还以为是个小作坊。拿着水杯，我往3号会议室走，路上碰到几个扛着设备的，还有几个穿着类似服装的人在试装，脸上全是汗，对着镜子比划来比划去。看着他们那叫一个投入，我心里更嘀咕了。

推门进去，导演正坐在沙发上，脸色不算好看，眉头拧得像块豆腐。旁边还有个男的，穿着体面的西装，正乐呵呵地看着我。

“导演好。”我赶紧打招呼。

导演抬眼看了我一下，又低下头看文件，“张扬，坐吧。” 声音有点冷。

我坐对面的椅子，那男的也坐下了，笑得挺和气，伸出手：“我叫李峰，演男主角的。”

我跟他握手，手心湿乎乎的。“你好，李哥。”

李峰摆摆手，指了指导演：“导演，你看你这人，就不能让人家演员提前打个招呼嘛？张扬这孩子，是我朋友介绍来的，演技那叫一个好，就是……”

导演抬起头，一脸“我不想听废话”的表情：“行了行了，李峰，你负责你的，张扬负责他的。”

李峰嘿嘿一笑，坐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