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记扯着嗓子喊准备，我赶紧站直了，抖了抖袖子。手心还是湿的，黏糊糊的，透着股不自在。镜头对准了，我往人家手里递烟的动作缩了缩，哎呀，递烟的那个角度不对，太死板了！

“重来！”导演喊得 abrupt。

我应了一声，心里直骂。这都第几遍了？我看着对面那个肌肉虬结的小伙子，人家演打斗都带着一股狠劲儿，我这呢？还得维持着脸上的斯文败类。烟都快被我递秃噜了。

“注意你的表情，陆涛。”导演又cue到我了，他是个挺有意思的中年人，爱穿马甲，但有时候说话特别直接，“你得演出那种复仇者的阴冷感，但是！不能有杀气！明白吗？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翻个白眼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？我这往后怎么演啊？难道要把整个剧本都改改，让我这个反派天天对着镜子练习微笑？不可能的事儿。

“眼神放低一点，对，就是这样。”导演指了指我的眼睛，“像在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，又不能表现出来。”

我强忍着，脸上挂着笑，眼神却尽量往地上瞟。对面的演员看我的眼神，像看神经病。他演得那叫一个 placements，我看他的时候，他也能感觉到我看他，然后翻个白眼。这默契，真是让人佩服。

拍了半天，导演终于喊停。他走过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陆涛，你今天演得不错。就是太用力了，放松点，观众会觉得很假的。”

我耸耸肩，没说话。心里却在嘀咕，观众要是知道我演反派还得装得像个绅士，会不会觉得更假呢？

第二天，我们拍摄的是一场商场对峙戏。我扮演一个商业间谍，要抢走对手公司的机密文件。地点在一个富丽堂皇的商场，灯光特别晃眼。

我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，站在商场大厅的中央。周围都是人，有记者，有粉丝，还有一个专门给我这种明星准备的采访区。真是麻烦。

“陆涛，你今天状态不错啊！”一个记者挤过来，递给我一张名片，“我们是《星光周刊》的，想和你聊聊。”

我摇摇头：“不好意思，今天没时间。”我总不能说我在演反派吧？这新闻要是发出去，我肯定要被骂惨了。

记者有些失望，但还是不死心：“这样吧，等你有空的时候，我们联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