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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晚才没空理他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吵吵闹闹的小虫子，她得赶在晚上十点前把今天那个客户要的H5页面调试好。耳机里是李荣浩的歌，唱着“间或听雨打落，盖过喧哗”，可阿晚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刚才和陆屿那点不愉快。

耳机线晃了一下，差点被键盘上的咖啡渍浸湿。阿晚手一抖，溶液“呲”了一声，在键盘上炸开一小片。她烦躁地“啧”了一声，摘了耳机，眯着眼看键盘上那几个可疑的黑点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陆屿不知什么时候又凑过来了，挨着阿晚坐下，一股子淡淡的薄荷味传来。他瞥了一眼阿晚的键盘，又抬眼看她，“修复起来不麻烦吧？”

阿晚没说话，手指开始在那几处黑点上戳。那几处地方刚好是关键代码，刚才没注意，现在调试起来费劲。她咬着笔帽，眉头皱成了个“川”字。

“你要不要试试用橡皮擦？”陆屿看着她磨破笔帽的样子，嘴角抽了抽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新买的机械键盘，又看了看阿晚那台老得掉渣的塑料键盘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
“滚蛋。”阿晚头也不回，手指却顿了一下。

陆屿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半晌才挤出一句话：“你键盘是不是该换了？这么旧，还容易坏。”

“穷。”阿晚头也不抬，这是她的口头禅。

“我给你买？”陆屿突然说。语气很轻，但阿晚听出来了，他好像有点认真。

阿晚手一抖，差点把代码戳乱。她飞快地转过头，对上陆屿的眼睛。他眼神很亮，像……像某种冷光的灯泡，在黑暗里刺得人有点睁不开眼。

“谁要你的破钱？”阿晚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不争气的跳了一下。她掐了掐自己的胳膊，疼，是真的很疼。

陆屿没再说话，只是把杯子往她旁边挪了挪。他那边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。阿晚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谢谢你。”她小声说。

陆屿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又转回头去看屏幕了。阿晚看着他认真的侧脸，心里那股烦躁突然就平复了。她低下头，继续调试代码，手指却不再那么笨拙。

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暖暖的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陆屿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：“对了，你昨天那个推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