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觉得，张浩这个人是老天爷造起来跟老天爷闹脾气，非要把所有不方便都塞到一个身体里。”

这是林薇对着空气说的第N次吐槽，空气沉默地回敬了N声“噗”。

张浩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具体情况林薇不知道，反正他一脸“生人勿近”的表情。两人是同事，坐在同一间办公室，但林薇发誓，张浩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，几乎从不跟她说话。距离产生美？不存在的，距离只会产生距离感，就像现在这样，隔着一张桌子，两人中间隔着一个太平洋般的鸿沟。

林薇最近发现张浩有个超诡异的习惯。比如现在，她刚把文件敲完，准备靠在椅背上喘口气，迷迷糊糊眼皮打架时，张浩就跟变魔术似的，从他那方寸不大的抽屉里摸出个护手霜，自己闻两下，然后往她桌上那么一放。

“谢谢。”林薇机械地接过来，还顺嘴说了句。

张浩没应声，继续低头刷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着，大概是刷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这弧度是冲她来的？林薇不信。她刚打开护手霜准备抹，就听见张浩突然开口：“你要不要？”

林薇动作一滞，差点把手里的护手霜捏碎。“啊？要什么？”她下意识地问。

“护手霜。”张浩指了指她手边，“闻起来挺香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她发誓这绝对不是人类该有的对话。他闻了一眼，就知道了想闻？林薇想，他八成是觉得她那护手霜味道太冲，想熏死他，所以先下手为强。

但张浩没熏死她，反而……买了她喜欢的口味的奶茶，放她桌上，留了张便利贴。

林薇看着便利贴上的字迹，工整得像印刷体，重点是不会写“林薇”这两个字，只写了“同事”和奶茶店名。

她想笑，但张浩那闷葫芦的劲儿实在让人无语。奶茶是真不错，丝滑得像张浩的脸一样，不对，张浩那张脸是冷硬的，奶茶是丝滑的。林薇抿了口奶茶，心里嘀咕，这闷葫芦小哥是不是脑子有坑啊？自己闻着香，就认为别人闻着也香？自己想喝奶茶，就认为别人也想喝？

越想越不对劲，林薇觉得，这世界上要么是她太有自知之明，要么就是张浩太有“自我意识流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