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的风有点燥，吹得人头发都翘起来。陈默被那女人扯着后领在篮球场边转圈圈，他觉得自己快被吹跑了，后脖颈子都发痒。

“离我远点！”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挣脱开她的手，往旁边那棵歪脖子槐树后面躲。

林晓晓叉着腰站在原地，看他鬼祟的样子，噗嗤笑出声。“你小子，刚才不是挺能耐的？怎么，被夹尾巴了？”她从兜里掏出两瓶冰镇可乐，一瓶塞给他，“喏，消消火。”

陈默接过来，拧开喝了一大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把那股燥热压下去点。他斜了她一眼，“谁让你跟着我转悠？我打完球想清净会儿。”

“你不让我看，难道想让我当电灯泡？”林晓晓凑过来，倚在他身边，“再说，谁让你请我来的？你说。”

陈默想起上午人事科老王那张笑眯眯的脸，“就……就让你来看我打球。”

“哟，还请我呢？”林晓晓眼睛亮了一下，凑得更近了些，一股洗衣粉和阳光混合的味道飘过来，“怎么，想给我个惊喜？”

“惊喜你个头！”陈默推了她一把，“赶紧走，我快开始了。”

“开始了才好呢！”林晓晓抓住他的胳膊，她的手心有点汗，软乎乎的，“谁怕谁啊，我来看你表演。”

陈默无奈地叹了口气，这女人，除非他把她扔出去，否则别想走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拍了拍手，“行行行，带你去。”他领着她走到场边，让人家把球扔过来。

林晓晓挑了个离场地最近的长椅坐下，看陈默开始热身。他动作不算快，但很标准，是那种练过的样子。她看着看着，眼睛就有点直。这男的……打起球来还挺帅的，额角偶尔会冒出汗珠子，被风吹到眼睛里，他会习惯性地抬手背一背。

比赛开始了。陈默没拿出平时的三分球准度，好几次投篮都偏了，被对方抢到。林晓晓坐在长椅上，手都拍得震了。她突然站起来，指着场上大叫：“哎呀！那个防守犯规了！”

陈默一个急停，接了个球，没等他出手，就被对方断了下来。他停在原地，有点懵。“谁犯规了？”他问旁边的队友。

队友们也愣了一下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没有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