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好像没听见她说话，手指还扒着窗户框，慢悠悠地刮着那层薄薄的霜花。客厅里光线有点暗，电视机没开，就着窗外透进来的亮光。林薇坐立不安，手指在家具上敲了敲，又把书包甩到腿上，狠狠跺了跺脚。

“默，你听见没有啊？”她忍不住提高声音，“我公司那边有个急事……”陈默头也没回，没说话。林薇嘴一撅，也走过去趴在窗户边。借着他挡住的部分视线，她偷偷瞄了眼外面。天色挺晚了，小区门口亮着路灯，稀稀拉拉几个行人。她算是知道他为啥不去了，估计是觉得晚上不安全。

“那个……默，要不我明天早上走吧？”林薇试着换个说法，语气软下来。陈默这才慢吞吞地转过身，手里还攥着一块霜花。“یداولو。”（好吧）他应了一声，把那块玻璃刮得干干净净，然后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
林薇心里一松，刚想道谢，发现陈默眼神有点怪怪的。他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在说什么。林薇皱眉：“你说什么？我听不清啊。”陈默没再重复，转身走向玄关，拿起那双他常穿的运动鞋穿上了。

“你干嘛？”林薇赶紧问，“你穿鞋是又要走？”陈默没回答，只是低头看着鞋带。林薇心头一紧，跟上去：“默，你听我说，我真的有急事……”陈默头也不抬，手指却突然勾住了她的手腕，力气不算大，但很稳。林薇吓了一跳，下意识想抽回来。

“谁让走的？”陈默的声音闷闷的，但林薇能听出里面有点不一样。他今天好像话特别多，还总看她，刚才那眼神……林薇心里直打鼓，却还是忍不住抓住他另一只手：“可我真的有事啊，钟姐要发飙了……”她越说声音越小，最后几乎成了蚊子哼哼。

陈默终于松了手，看着她：“有事，在家看孩子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出了门。林薇急得快哭了，追到门口想喊他，结果他已经走远了。她呆立在门口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晚风吹过来，有点凉。

第二天公司，林薇差点迟到。好不容易忙完手头的事，她赶紧给家里打电话。接通后，她试探着问：“我爸妈呢？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妈妈的声音：“在家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