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上冷汗蹭蹭地往下掉，李承乾眯着眼，使劲儿挺了挺脖子，喉咙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。他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线还有些模糊，耳边却响个不停，像是无数人在喧哗。

“太子殿下，您醒了！太子殿下醒了！” “快！快去禀报陛下！太子醒了！” “这……这简直是奇迹！太子一夜之间竟从鬼门关爬回来了！”

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近，李承乾皱着眉，使劲儿想去抬手捂住耳朵，可手刚抬起一半，又是一阵钻心的疼，让他直接哼哼唧唧地缩了回去。

妈的，这什么情况？

他挣扎着转动眼球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，总算看清了周围的环境。雕梁画栋，金碧辉煌，典型的皇宫内的寝殿。他这是在……皇宫？

等等，皇宫？他不是应该在江南的别苑里吗？不是说好去查探某个秘密，结果被人下毒，险些一命呜呼？

“嘶……”胸口那股沉闷感又涌了上来，李承乾忍不住又倒抽了几口冷气，“不对……我又做噩梦了……”

可这梦……怎么这么真实？身下的触感，周围的声响，甚至身上传来的酸痛……一切都跟真的一模一样！

“殿下！您再坚持一下，御医马上就过来了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吓了李承乾一跳。

他猛地转头，看清了说话人的脸。竟是当朝最顶尖的医官孙思邈！

孙思邈正一脸焦急地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，有担忧，有惊奇，还有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？

李承乾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位孙老前辈虽然医术通神，可也不是靠这种手段吃饭的。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而且自己中毒的事情，难道不是只有少数几人知道？

“孙……孙医官？”李承乾的声音干涩沙哑，一点都不像是自己的，“您……您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孙思邈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这要是别人，我还不一定会来呢。不过，太子殿下可是我们大唐的储君，我怎么能不管呢？”

储君？李承乾差点没把刚吐出来的血喷出来。他现在这情况，顶多算是死里逃生的废人，怎么好意思自称储君？

“咳咳……”他捂着胸口干咳了两声，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，“孙大人，您说……我这是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