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晗烟揉着太阳穴，从村卫生室里走出来。这大中午的，外面晒得人睁不开眼，他这半仙半吊子医馆里头，居然还有个病人。搁平时，赵晗烟早撂挑子去钓钓鱼了，非得遇上个疑难杂症，他这身本事才能派上用场。

“赵大夫，我家老头子咳嗽好几天了，咳得跟要命似的，您给瞧瞧呗？”一个脑袋扎进门槛的老太太，声音尖利得跟掐脖子的鸡似的。

赵晗烟眯着眼睛，打量着老太太身后那个瘦得跟柴火棍似的汉子。汉子咳得直不起腰，脸色苍白得跟刷了一层墙灰似的。“诶，进来说吧。”赵晗烟应了一声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人信他这套土方子。

汉子跟着老太太进了里屋，顺手把门闩拨了。赵晗烟闻了闻屋里那股子酸腐味儿，心里头更嘀咕了。这屋子跟刚翻了的垃圾堆似的，苍蝇蚊子“嗡嗡”地乱飞。

“老头子，你咳了几天了？”赵晗烟蹲下身子，盯着汉子咳嗽的嘴。
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快半年了。”汉子喘着粗气，话都说不利索。

赵晗烟点了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，里面装着几根枯黄的草根。“你这是肺痨，得吃点药。”他撕了两根草根塞进嘴里嚼了嚼，“这玩意儿苦，你忍着点。”

汉子皱着眉头，强忍着把草根咽了下去。“这玩意儿管用吗？”

“管用！包你 khỏi bệnh。”赵晗烟拍着胸脯保证，“不过，你得按我的方子喝，别瞎来。”

汉子半信半疑地接过了药包，老太太数落了句：“你这大夫，怎么开个方子跟要饭的写提笼叫化子似的？”

赵晗烟没理会老太太，自顾自地又捣鼓出一包药：“这药得连吃三天，每天三次，每次三颗。”

汉子听得云里雾里，只觉得赵晗烟说话颠三倒四的，跟喝醉了酒似的。

“赵大夫，你这人咋说话跟嚼舌头似的？”汉子忍不住问道。

赵晗烟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我这叫‘行医如履薄冰’，说的就是你这毛病，得小心一点。”

汉子听着赵晗烟的胡言乱语，只觉得他既神秘又搞笑。不过，咳了这么久的病，总得试试吧？他掏出两块钱塞进赵晗烟手里：“大夫，你先拿去买烟。”

赵晗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把钱塞回去：“我这大夫不收钱，你那点钱够我买根草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