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晗烟皱着眉回头，瞅见个佝偻着背的老头儿，玄色中山装有点发旧，手里还拎个破布包。“是啊，大爷，”赵晗烟难得地没摆架子，阀了阀汗，“大中午的不在家歇着，跑这儿来……找我看病？”

老头儿倒也不恼，眯着眼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赵医生年轻，有本事。我这老骨头，遭罪呢，听说您这儿管用，就来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沙哑了，“我这毛病啊，拖了好几年了，城里医院看了不下十家，人家都说……没法治。”

赵晗烟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半吊子本事，最怕就是遇上这种来的时候还有希望，到最后只能宣告无望的老病号。那不仅是对他医术的否定，更是对他那祖传秘方、瞎猫碰死耗子式医术的嘲讽。

“您具体怎么个遭罪法？”赵晗烟压了压火气，蹲下身，掏出随身带的听诊器。

老头儿开始絮絮叨叨地描述起来，什么腰疼得直不起来了，腿一麻一麻的，晚上疼得根本睡不着，吃止痛药顶用不了多久，最后都快成废人了。说到后面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绝望。

赵晗烟听完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症状太杂了，腰腿疼，还睡不好，要不是老头儿自己说拖了好几年，赵晗烟真怀疑会不会是瞎编的。他想了想，指了指老头儿的中山装：“大爷，您这件衣服……是不是挺新的？”

老头儿愣了一下，摸了摸那衣领：“这个是老伴儿前年给我买的，那时候还能凑合。现在……唉，穿不住了，腰弯得跟个虾米似的。”

赵晗烟嘴角抽了抽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老头儿不是突然病倒的，而是病了挺久了，只是最近病情加重，实在扛不住了才出钱来看病。这种病人，最要命。

他回到卫生室，开始翻他那几本厚厚的医书和祖传的药方册子。屋里头热得像个蒸笼，他满头大汗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这帮古人，写东西也真够模糊的，一个症状好几个方子，道儿太多，又得靠蒙……靠瞎猫碰上死耗子。”

他一边翻，一边用手指敲着额头。老爷子这种情况，得是那种温补的，还得兼顾肝肾，不能太猛。可他手头没有现成的方子，祖传的方子里只有几个对肝肾有点作用的，可又感觉对不上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