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把布包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：“赵医生，我说句直话，你这手艺，在咱们村那叫一个绝，要啥有啥。可不能总给咱们村子的人看，得给外头那些有钱人看看。” 赵晗烟正低头给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把脉呢，闻言抬起头，嘴角抽了抽，想说句‘你找错人了’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他这手当真半仙半吊子，疑难杂症偶尔能碰瓷治好，可遇上富贵病那也是一窍不通。王铁柱却是他的铁子，以前村里修路，赵晗烟出力不少，硬是把他从工地上拽回来，让他跟着村里老人学了几手土方子。这老小子也是个实在人，知道赵晗烟的底细，非说他这手艺在城里肯定吃香。 说真的，赵晗烟心里没底。他现在在城里的“健康村大药房”挂着名，其实也就是个跑腿的，偶尔搭把手。他水平就那样，全靠那祖上传下来的几本破烂医书，还有瞎猫碰死耗子似的运气撑着。哪敢真就出去接活儿啊？ 万一给人看坏了，这脸往哪儿搁？ 再说了，城里那帮医生，哪个不是博士硕士出来的？ 他正琢磨着怎么拒绝呢，旁边排队的一个胖大婶扯了他一把：“小赵，你看我这腰，睡不好觉，头天半夜就疼得翻来覆去。你给瞧瞧呗？我听人说，你本事高得很。” 赵晗烟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说道：“婶子您先别急，站那头去排队，我这儿忙呢。” 胖大婶不乐意了：“哎呀，你就看我一眼，要多少钱？我多给你一点！” 旁边几个病人也跟着起哄：“是啊小赵，帮帮忙嘛。” 赵晗烟脸皮薄的当真是顶不住，只好停下手里的事，接过胖大婶搭过来的手腕。 凭着那祖传的老办法，搭了搭脉，赵晗烟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脉象……有点怪，沉闷又有点乱。他心里嘀咕：“这要搁以前，我早就说‘不会了’。现在……得试试我那几味偏方。” 他让胖大婶回家去，泡两碗热水，把两包药交给她说：“回去就着水送服。管不管用，两炷香之后看。” 胖大婶把药揣在怀里，千恩万谢地走了。 这事儿刚过去，王铁柱又凑了过来，满脸堆笑：“赵医生，我想着啊，咱们村东头李家洼那边，有个老_was伙，摊上事儿了，你可别推辞。